見到了目的達到府楊文廣,早已經棄守了拱宸門轉而退守數十米外的內宮最后一道防線的臨華門。
兗王此時剛剛從王漢成那里得知了賴秦理帶著一支小隊騎兵突圍了出去。
正打算下令讓皇宮東南西北四門收起吊橋。
平民出身一路升官發財的魏麟自然不傻。
他人少眼下不能和兗王的人馬硬拼。
他謊稱是聽聞兗王起兵,又與兗王麾下一個將領共事過一段日子,曾聽聞兗王強干,心下慕之,覺得就應當是這樣的人必然是太宗文皇帝第二,定然是大周日后的中興之主。
所以投奔故人謀求一份富貴的。
正巧,之前邕王和兗王爭斗的時候,二人互相攻訐,手底下的人手換來換去的。
魏麟說的也都是真的。
當初那人在他面前說起兗王強干的時候,魏麟當時為了不得罪人也是心向往之。
此事正好用來當作借口。
拱宸門守將一聽不敢怠慢,因為魏麟所提之人那是兗王的親戚。
雖然為人能力不行,官位不高,但是利益親情綁定之下,也不是他這個外人能比的。
兗王得知魏麟僅率二百人來投之后,心中詫異。
隨即招來親戚詢問。
魏麟所說都是親戚在外宣揚兗王的好話。
那個親戚自然也不會否認。
兗王雖然看出了其中多有不實,但是也只當魏麟是個投機客。
但是為了千金市馬骨,為了不讓人寒心也是親自面見勉勵。
并讓他與魏麟共事的親戚,幫著安排一下。
不過各自的利益也都得到了劃分,當時兗王也許下了高額的賞賜。
臨華門被攻打了半個多時辰,加上一些攻城器械相助
叛軍將領對于打下臨華門信心十足,都想在兗王這個他們認定的未來新君面前表現一番,自然不想著讓別人摘了桃子。
所以魏麟就沒有分到他最想得到的攻打臨華門的機會,而是被派去了拱宸門做苦力。
由于拱宸門距離臨華門較近,且皇宮外城比內城還要高大些,所以叛軍在拱宸門這個居高臨下的位置上,架設了不少三弓床弩對著臨華門進行打擊。
被發配到拱宸門之后魏麟發覺了自己位置的優越性,汴京水系發達,所以在皇宮周邊也自然而然的利用這一特征修筑了一道護城河。
雖然并不寬闊,但是若是收起吊橋,平叛大軍到了,不把護城河給填了一時半會的也拿皇宮內的兗王部沒有辦法。
所以魏麟多次壓下了想要在拱宸門處制造混亂,幫助楊文廣的想法。
眼睜睜的看著楊文廣部的遭遇,耐心等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當然若是臨華門那里出了事,魏麟也會毫不猶疑的暴露自己幫著楊文廣脫困。
如今確實沒有到那么糟的地步。
顧廷燁帶大軍趕到。
魏麟瞬間感覺到了時機的到來。
帶著兵馬,為顧廷燁砍下吊橋。
。。。。
隨著顧廷燁一箭射殺兗王,后又補了一槍,徹底的斷絕了兗王的生路。
叛軍見到這種情況,出去少數的死忠,還有榮昌這等知道自己就算是投降也是活不了的將領,紛紛選擇了和龍衛軍血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西華門,同時告破,沈從興與張懋二人從西華門殺了過來。
整好抄了這些死硬分子的后路,將他們團團包圍了起來。
“大軍聽令,撤,放箭。”
數輪箭雨過后,兗王一黨的死硬分子通通被射成了馬蜂窩。
于此同時,宮內才響起了一陣慶祝的聲音。
袁文紹將楊文廣引薦給了趙禎。
“楊家不愧我大周將門,果真是國之柱石。老將軍不負祖上之聲名。”二人打過招呼后。趙宗全對著楊文廣夸贊道。
顧廷燁等一系禹州人馬緊緊跟在趙宗全身后,解下了身上的兵刃,簇擁著趙宗全前去面見趙禎。
趙宗全知道這個時候,老皇帝的選擇不多,他不能表現的貪戀權勢,如今盡快交割兵符才能在剛剛遭受了宮變的趙禎跟前博得一個好的印象。
這場宮變雖然有趙禎自己作的成分在內,但是二王屬實沒有一個好玩意。
趙禎如今心中定然不是很安全。
本來就因為身體冊立邕王的趙禎,經歷如今之事定然是大起大落。
到時候身體只會更加不好。
眼下他除了剛剛立功平叛的趙宗全屬實在宗室中找不到什么身份地位都符合的宗室。
而且這個時候更換儲君,有種卸磨殺驢的意思,老皇帝本身身子不好,不會這么干的。
趙宗全眼下思考的是如何在趙禎最后的日子里賺足自己的政治資源,彌補自己的根基不足。
等到一行人見到了趙禎之后,老皇帝半坐起身看著眼前的眾位臣公。
不過他沒有先和趙宗全說話,故意晾著他,“袁卿。”
“臣在。”
袁文紹出列單獨回答道。
不過他能感覺到,眾人的余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是大才,又不缺忠心,跟著朕,確實可惜了你的能力了。”趙禎看著袁文紹開口道。
“陛下是千古第一仁君,萬世不遇之主!如此說著實是折煞臣了。”趙禎的話一處,袁文紹險些失了分寸,不過他反應很快,想起了后世對與他同樣經歷的那位仁宗的評價。
“這份平戎策到朕手中,至今日已經足足三載了吧。可惜了,朕雖曾經有過熱血,卻不是能完成它的雄主。落入朕這個庸人手中卻是明珠暗投了。”趙禎自謙的說道。
“這是臣的一些淺見,登不得大雅之堂。”袁文紹繼續說道。
“卿莫要自謙,這份平戎策可是在朕的榻邊足足放了三年之久,朕時不時的就要將他拿出來閱讀一番。”趙禎繼續說起他對袁文紹的欣賞。
不過袁文紹倒是明白了老皇帝的意思,這是對趙宗全的一個小測試,應當是想看看他的定力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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