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提起在街上問過的幾家糧店,管事笑了笑說道:“客人別聽他們胡說。”
“怎么?”曹鑠裝著驚訝的問道:“難不成宛城商鋪做生意都不按規矩來?”
“兵荒馬亂,宛城最近接連換了主人,哪還有什么規矩。”管事說道:“有些做生意的都是想著撈一把就走。那幾家糧店早就沒糧食可賣,客人要是把糧食賣給他們。頭天收,沒等到結錢估計就見不到人了。”
“店在這里,他們還能跑到哪去?”曹鑠問道。
“宛城不太平。”管事說道:“我是沒錢,如果有錢,肯定也拖家帶口離開這里,到別的地方討活命去了。”
“怎么就不太平了?”曹鑠說道:“我進城的時候除了感覺蕭條些,沒看出哪里不對。”
“客人還不知道吧?”管事神叨叨的小聲說道:“前不久張繡把宛城獻給了曹操。”
“聽說過這件事。”曹鑠說道:“好像后來又把人給趕跑了,正想不明白張繡怎么有這么大的膽子。”
“哪是什么膽子大!”管事說道:“是張繡的嬸嬸被曹操給睡了。這么大的羞辱,別說張繡手里有兵,就算是一般人也受不了。”
“還有這種事?”曹鑠假裝不知情又很好奇的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整個宛城都傳遍了。”管事說道:“張繡搶回了他那嬸嬸,當天晚上就給殺了!”
“可惜了。”曹鑠咂吧了兩下嘴。
“誰說不是。”管事說道:“連曹操都能看上的女人,肯定長的十分好看。就這么手起刀落人頭落地,確實是可惜了。”
“我想不明白的是這些事情和在宛城不好做生意有什么關系?”曹鑠說道:“張繡和曹操的恩怨,難不成還能牽連到宛城百姓?”
“客人還不知道吧。”管事小聲說道:“曹操的長子和一個叫典韋的宿衛死在了張繡手里。前段時間尸體還掛在城頭上,就這兩天才收起來。”
“那又能怎樣?”曹鑠說道:“曹操要是想打回來,早就發兵了,還用等這么久?照我說,宛城根本不會有事!”
曹鑠說這些當然是有依據的。
張繡發起宛城之戰,后來還會向曹操投降,宛城將來還真不會發生像樣的戰斗。
“客人這樣說就不對了。”管事當然不可能像他一樣知道后續的發展,憑著自己的見解說道:“曹操是什么人?這么多年凡是和他作對的,有幾個討了好下場?長子死在宛城,別說是曹操,換個普通人家也是要和人拼命的。”
曹鑠裝出沉思的模樣搖了搖頭。
“客人不信?”見他搖頭,管事問道。
“不是不信。”曹鑠說道:“我怎么聽著覺得這件事有點玄乎?”
“哪里不對?”管事問道。
“我進城的時候并沒看到城頭上有尸體,連吊尸體的繩索都沒見著半根。”曹鑠說道:“人都死了,又不掛在城頭上,張繡留著尸體干嘛?會不會尸體本來就是假的?用其他戰死的人冒充曹操長子,為的是鼓舞自家的士氣?”
“我是見過尸體的。”管事說道:“當初曹操進城,他的長子就陪在身邊,我也見過活著的模樣。掛在城頭上的就是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