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稷進了帥帳,他先向曹鑠行了禮,隨后又朝眾人拱了拱手才說道:“我奉公子軍令前去喊話,叫喊了半天,城頭上連一點回應(yīng)也沒有。”
“敵軍尸體埋了沒?”曹鑠問道。
“將士們還在埋。”蔡稷回道:“像公子猜測的一樣,敵軍并沒有放箭。”
“沒有放箭,是不打算和我軍鬧的太僵。”曹鑠笑道:“張秀不回應(yīng)你,只是想給他自己留點臉面。到了明天早上,投石車裝填完畢,不等巨石投射,他就該派人出城了。”
張秀的種種表現(xiàn),已經(jīng)印證了曹鑠的猜測。
眾人在帳中又陪著曹鑠閑聊了一會,把一罐茶喝完,紛紛起身告辭。
等到眾人離去,一直在角落里擦拭長劍的王嫣向曹鑠問道:“公子不打算殺張秀了。”
“不是我不想殺,而是殺不了!”曹鑠說道:“他來投誠,我要是把他殺了,將來攻城掠地誰不是拼死反抗?”
“公子殺他不殺,我都不該多問。”王嫣說道:“只是回了許都,夫人要是問起,公子該怎么回應(yīng)?”
“棘手的事情我會自己攬到頭上?”曹鑠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會把他交給父親處置。如果父親要殺,我不會出手搭救。如果父親不殺,罪過也不在我的頭上。”
“公子倒是推的干凈!”王嫣微微一笑:“如果曹公知道你有這樣的心思,不知會作何感想。”
“父親如果知道我這么打算,不僅不會怪我,反倒還會認(rèn)為我孺子可教!”曹鑠說道:“父親喜歡的就是像我這樣既能把事情辦了,又不給自己找麻煩的聰慧兒子。我要是真把責(zé)任都攬到頭上,到時惹了一身騷,父親反倒會看不起我。”
王嫣沒再多問,低頭擦拭起長劍。
曹鑠湊到她身邊,腆著臉問道:“傷好利索了沒?”
“后背還有些隱隱的疼。”王嫣說道:“傷口還會發(fā)癢,只是不像前些天疼的那么厲害。”
“舞劍行不行?”曹鑠又問。
“應(yīng)該可以。”王嫣說道:“這些日子沒怎么動,渾身骨頭都快酥了。”
“既然能舞劍,其他事應(yīng)該也可以做。”曹鑠突然賤兮兮的笑了起來。
“公子說的是什么事?”他的笑容讓王嫣生起了警覺。
“我倆早就說好的事,你怎么給忘了?”曹鑠又朝她靠近了一些:“你看,現(xiàn)在你的傷也好了,戰(zhàn)事也快終結(jié)了,我們很快就要返回許都……”
王嫣看著他,并沒有吭聲。
雖然曹鑠說的都是些正經(jīng)事,可她卻總感覺他是話中有話。
“木匠給我做的大床實在是太大了些。”曹鑠話鋒一轉(zhuǎn),對王嫣說道:“甄姬她們?nèi)齻€躺在床上,還空出好大一塊。我覺著回到許都,你也應(yīng)該睡在那張床上了。”
“公子究竟想做什么?”王嫣說道:“你這樣說話,我有些不太明白。”
“今晚我倆是不是……”曹鑠搓著手說道:“你也知道我這個人,雖然能讓仲達他們找到女人帶來軍中,可我對那些女人實在是提不起興趣。出征這些日子,你碰也不讓碰,作為你的夫君,我可是憋的不輕……”
王嫣這下算是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杏眼一瞪,王嫣說道:“我還有傷在身,公子未免強人所難!”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