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回到下邳,已經是兩天后。
把在山坡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全都說給呂布聽了,陳宮神色間流露出一絲忐忑。
他最擔心的就是呂布對他再不信任。
一旦失去了呂布的信任,他獻的計策都將成為泡影,和曹家的戰爭也就輸了一多半。
“公臺找我,就是想說這些?”呂布笑著向陳宮問道。
“是我無能,沒能為將軍分憂。”陳宮說道:“我沒想到……”
“沒想到就對了。”呂布打斷了他:“你也不是沒和曹子熔接觸過,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曹子熔詭計多端,公臺上了他的當也是正常。人沒事就好,你先回去歇著吧,曹子熔那里,我自有計較。”
“將軍打算怎么做?”陳宮問道。
“也不怎么做。”呂布說道:“容我想想。”
呂布不肯說,陳宮知道他心里有所懷疑。
可此時無論說什么,也不可能說服呂布。
陳宮只得告退離去。
他離開之后,任夫人從里間走了出來:“夫君……”
“你怎么看?”呂布向任夫人問道。
“賤妾不懂軍務,更不懂人心。”任夫人說道:“可我覺得這件事十分蹊蹺。”
“怎么說?”呂布問道。
“陳公臺是什么人?”任夫人說道:“他號稱智慮之士,曹子熔把他留在夫君身邊,難道不擔心給曹家帶來滅頂之災?”
“你的意思是……”呂布愕然。
他雖然對陳宮有些懷疑,卻沒想到這么多。
看來女人的心思,還是比男人更細膩些。
“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么了。”呂布說道:“如果曹子熔和陳公臺暗中有謀劃……”
“首當其沖受害的就是夫君。”任夫人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夫君不如給曹子熔寫封書信……”
“寫什么?”呂布問道:“把陳宮做的事情推脫干凈?”
“正是。”任夫人說道:“陳宮有沒有那么做還不一定,如果夫君寫了書信,曹子熔必定對你多幾分好感,也是給自己留條后路!”
“夫人說的沒錯!”呂布向侍女吩咐:“去取筆墨!”
曹鑠帶兵進入徐州已經有些日子,他先后奪取蕃縣和薛縣,徐州上下沒人不知道這件事。
就連深居簡出基本不怎么出門的呂萌,也知道曹鑠來了徐州。
坐在后園涼亭,呂萌出神的望著不遠處的水塘。
已經進入初夏,水塘沖的蓮花抽出了嫩芽兒,不時會有一兩條小魚露出頭,在水面上啄出一圈圈小小的漣漪,又飛快的潛進水里。
“小姐。”貼身侍女來到她身邊:“已經在這里坐了許久,要不要到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