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對我恩重如山。”關羽說道:“然而我和兄長卻有八拜之交,曾經一同立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份情懷,實在是無法輕易舍去。”
許褚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的說道:“云長說的我大概明白了,曹公就帳內,請云長進去說話。”
掀開帳簾,許褚領著關羽進入帥帳。
曹操正在帳篷里看書,聽見腳步聲,他抬起了頭。
看見關羽,曹操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云長要來。”
“曹公!”關羽抱拳躬身行禮。
他正要開口,曹操說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劉玄德而來。”
“正是。”關羽說道:“以往沒有兄長音訊,我一直在四處打探,沒想到居然在這里被我遇見,特請曹公允許我去見兄長,曹公情義不敢有半點忘懷。”
“你不來我也要找你。”曹操說道:“劉備和文丑領兵進攻延津,子熔麾下司馬懿等人半道截殺文丑,至于劉備,在于禁過河的時候已經撤走。”
“兄長是不是去了黎陽?”關羽問道。
“應該是。”曹操說道:“然而云長還不能去。”
“曹公當初答應我的。”關羽說道:“知道兄長就在黎陽,我怎能不去?”
“云長早先曾和顏良廝殺,阻止他奪下白馬,可還記得?”曹操問道。
被曹操問的一愣,關羽說道:“那又怎樣?”
“袁紹因此必定記恨,再加上劉玄德這次不損一兵一卒全身而退,又怎么可能饒了他?”曹操說道:“云長要是這個時候去黎陽,恐怕是兇多吉少。”
“即使是兇多吉少,我也認了。”關羽說道:“只要能見到兄長,哪怕一同死了……”
“我可沒打算讓云長送死。”曹操說道:“不瞞云長,我已經派出斥候打探劉玄德的動向,如果他在那邊一切安然,我當然會讓云長去找他。假如袁紹已經把他殺了,云長去那里除了送死,還有什么作用?”
被曹操問的一愣,關羽說道:“難不成我還得等著?”
“稍安勿躁。”曹操說道:“不過是多等一些日子,已經分別這么久,也不在乎再等三兩個月。”
“可是……”關羽還想再說。
曹操打斷了他:“我對云長怎樣,云長應該清楚。”
“曹公對我恩重如山。”關羽說道:“此生我沒齒難忘。”
“既然云長清楚,又怎會不信我?”曹操問道。
被他問的一愣,關羽眉頭鎖起,想了一下問道:“曹公以為需要多久可以打探到兄長音訊?”
“如果劉玄德沒死,袁紹必定還會派他出戰。”曹操說道:“即使不派他出戰,劉玄德那樣的人物又怎么會在河北籍籍無名?云長只管放心,你們兄弟早晚能夠見面。”
關羽遲疑了片刻,才對曹操說道:“既然曹公這么說,我也不好強求離開,還望曹公到時不要食。”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