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將軍們,沮授問道:“難道將軍們認為,如果不是公子把諸位家眷帶來淮南,他們還有命在?”
顏良、文丑和高覽、韓猛等人相互看著,彼此都從對方臉上看出了錯愕。
他們四人都是不肯投效曹鑠,尤其高覽,到了淮南之后還不肯投誠。
如果不是顏良、文丑等人苦苦相勸,此時他還被軟禁著。
“做人不能忘本,可我們恰恰忘了真正的根本?!本谑诮又鴮Ρ娙苏f道:“如果不是公子,諸位還有幾個人能活著坐在這里?假如不信我所說的,你們可以看看張儁乂。他為袁家立下汗馬功勞,操練出精銳大戟士,可是到頭來落了什么?舉家上下,除了他,還有幾人活著?”
眾人被他問的一愣,一個個臉上現出錯愕。
看向田豐,沮授問道:“元皓身在鄴城,為什么來到淮南?還不是因為袁家要殺你,而公子卻不惜一切把你從鄴城救了出來?如果不是公子,元皓此時恐怕已是冢中枯骨。”
“沮公說的沒錯,可是……”田豐有些遲疑的還想反駁。
曹鑠在一旁說道:“沮公也不必放在心上,這是我當初和諸位說好的……”
“每每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愧對公子?!本谑谡f道:“怎么能不放在心上?!?
轉身面朝著顏良、文丑等人,沮授接著說道:“將軍們可以想一想,我們如今不肯與袁家為敵,可袁家把我們當做什么?其實從我們來到淮南的那天起,曾經的我們就已經死了。如今我們的根在淮南,而不是在河北?;茨蠜]了,我們都得死,河北沒了,我們卻依舊能活的很滋潤。”
眾人看著沮授。
早先投效曹鑠的將軍和幕僚都沒有吭聲。
官渡一戰中投效過來的原河北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一個個擰著眉頭,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沮公說的沒錯?!碧镓S也皺起眉頭,他捻著下巴上的胡須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有些道理。”
順著沮授的話應了,田豐又看向幾位將軍:“不知幾位將軍怎么覺得?”
“有什么好問的?”鞠義瞪著眼睛說道:“公子對我們不薄,如果不追隨公子南征北戰,各位以為還有臉坐在這里?可都別忘了,你們的家眷是怎么活下來的!”
顏良等人之中,數韓猛對袁家的忠誠度最少。
他點了點頭說道:“沮公說的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如果公子與袁家開戰,我愿追隨公子上陣。”
韓猛發了話,顏良、文丑也只得跟著表態。
唯獨高覽,他眉頭緊鎖,還在思量著什么。
眾人把目光投向高覽,鞠義問道:“高將軍什么意思?難不成不屑與我們為伍?”
被鞠義逼著追問,眾人又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臉上,高覽也只得點了點頭。
“公子大度,不和我們計較?!北娙硕急砹藨B,沮授說道:“從今往后,希望諸位勠力同心,一同輔佐公子成就大業。”
“沮公所極是!”一直在旁觀望的龐統朝沮授拱了拱手,對廳內眾人說道:“如今恰逢深冬,暫無戰事,還請諸位用心做事。袁家如今也在整備兵馬,等到開春,或許還有一戰?!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