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戛然而止。
蔡稷抱拳對曹鑠說道:“公子,都殺了!”
曹鑠點了下頭。
蔡稷又問道:“那些人怎么辦?”
“放了,讓他們自己回去。”曹鑠說道:“讓下蔡派出官吏進駐發生過械斗的村子,一則是監管他們,二則是促成幾個村子通婚。讓他們從仇人轉為親家,從此往后,不許再有爭斗。”
“還有!”沒等蔡稷應聲,曹鑠接著說道:“敦促地方,盡早給這幾個村子開挖水渠、建造水車。告訴官員們,別以為不貪、不在地方為惡,我就不會把他們怎樣。不為百姓做事,占著個茅坑不拉屎的,都給我從位置上滾下去!”
“我這就去傳令。”蔡稷抱拳應了。
被曹鑠放走的村民,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返回壽春之前,他們每個人都想到了會死。
可他們卻沒想到,真的去了街市口,只不過是觀看了頭天晚上逃走的村民被殺,而他們卻毫發無傷的被放了回來。
曹鑠沒打算讓人看押他們,縣令卻安排縣尉帶著十多名兵士護送他們返回。
回家的路上,曾用石頭砸傷縣尉的村民對他說道:“先前無知,傷了縣尉……”
“過去了。”縣尉大度的擺了擺手:“公子的脾性你們也是知道,他會對待百姓如同己出,卻也容忍不了有人作奸犯科動蕩一方,以后遇見事情先找官府解決。官府解決不了,也會從中為你們調停,總會有個解決的法子。”
“我們知道了。”村民們誠惶誠恐的應著。
縣尉接著說道:“因為你們,先前的縣令也被公子拿了,如今到下面做亭長去了。公子和別人不同,更與你們早先生活過的地方不同。無論河北還是荊州,要的只是從你們身上盤剝好處。而公子要的,卻是你們休養生息繁衍不止。”
“其實我們自己回壽春,也是想到如果離開這里,再沒有任何地方適合家人生存。”砸傷縣尉的村民嘆息了一聲說道:“可沒想到,卻因此撿了條性命。”
縣尉沒有吭聲。
曹鑠這次來下蔡,上上下下都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生怕厄運降臨到自己頭上。
好在曹鑠并沒有大動干戈,撤了縣令又殺了十多個人,這件事也就按下去了。
解決了下蔡的事情,曹鑠帶著眾人返回壽春。
路上,龐統對曹鑠說道:“我本打算來做惡人,公子卻把事情給攔下了……”
“士元做惡人確實也適宜。”曹鑠回道:“如果我沒有來,這個惡人還非你做不可。既然我來了,惡人當然得由我做。執掌淮南,如果殺幾個人我都不敢,將來還怎么服眾?”
“公子說的是。”龐統說道:“有了這件事,下蔡一帶必定會少了許多爭斗。”
“不是下蔡。”曹鑠說道:“讓人放出風聲,把下蔡發生的事情傳遍各地,讓百姓們都知道,做錯了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在我治下,不存在什么法不責眾。敢于擾亂法度,一律嚴懲不貸!”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