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先去赴宴,邊飲酒賞舞,邊談論大事。”田豐向郭圖比劃了個手勢:“郭公,請。”
“叨擾田公了。”郭圖拱手謝道。
田豐招待郭圖,當然不會和他說什么特別關鍵的事情。
與此同時,身在東萊的沮授也正在擺宴。
和沮授相向而坐的是個身材魁梧的粗豪漢子。
漢子身上的衣服油膩,臉上絡腮胡子很久沒修剪,顯得十分凌亂。
他正是沮授先前讓人去請的郭祖。
抓起面前的一只羊腿,郭祖狠狠的咬了一口。
咀嚼著羊肉,他咕噥著說道:“還是陸地上的肉好吃,整天吃海里的鮮物,真是吃的煩不勝煩?!?
“將軍如果喜歡,可以每天都吃。”沮授淡然一笑,舉起酒杯說道:“我先敬將軍一杯?!?
“每天都吃?”和沮授飲了一杯,郭祖說道:“我又不能每天都在岸邊,還有兩三千兄弟等著我養活……”
“將軍責任重大,公子也是知道。”沮授笑道:“難道將軍真打算一輩子在海面上躲躲藏藏,讓你這些兄弟跟著一同老死滄海?”
“那又能怎么樣?”郭祖說道:“陸地上不讓我們活,還不許我們到海里討口飯吃?”
“以前陸地上不讓你們活,可以后卻不一樣?!本谑谡f道:“今天請將軍過來,就是想和將軍商量一件事。”
“讓我投誠曹子熔?”郭祖斜著眼睛問道:“我有什么好處?”
“有權,有錢,有女人。”沮授想也沒想的說道:“將軍在海里,始終只是個海賊。不僅百姓恨你,各地兵馬還會討伐你、剿滅你。即使現在僥幸逃脫討伐,總有一天還是會被人擒住。將軍應該知道,各地抓住海賊都會用什么法子對付?!?
“沮公難不成是在威脅我?”郭祖扶著額頭問道。
“我可是好與將軍商議,怎么可能是威脅將軍?”沮授說道:“男人活著是為了什么?為的還不是權勢、錢財和女人?公子愿意把三樣都給將軍,難不成將軍還想在海上漂泊?!?
“如果我投誠,能為公子做些什么?”郭祖問道。
“海軍。”沮授說道:“公子要的是海軍。”
“海軍?”郭祖問道:“中原征伐,公子要海軍做什么?”
“將軍難道以為公子的心思只在中原?”沮授淡然一笑:“公子曾經說過,真正一統天下的不是陸地上的廝殺,而是海面上的遠航。很多我們沒有去過的地方同樣富庶,同樣有著我們需要的東西。天下大亂,統一只是開始,真正的征伐還在后面,公子要的是征服。”
“我只是個粗人,沮公說的這些,我不是太明白?!惫鏇]太領會沮授的意思。
“將軍有沒有聽說,中原一亂,匈奴、烏桓、羌人紛紛禍亂?!本谑谡f道:“夷人一天不亡,滅我中華之心不死,公子要的是操練出一支能夠遠航的海軍,等到中原一統,深入夷人腹地把他們連根拔起。打服、打怕,讓他們千年、萬年都不敢再有覬覦中原之心?!?
“這么說,我的權力會不?。俊惫嬉苫蟮膯柕?。
“當然?!本谑谡f道:“到了那天,將軍一聲號令,萬船齊發,試問天下還有誰比將軍更威風?”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