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先是一愣,隨后哈哈一笑:“本初兄這么說可就不對了,你我都是漢臣,難不成還打算奪了漢家江山?”
“真要讓你拿下天下,你能不做皇帝?”袁紹嘆了一聲說道:“河北如今我是保不住了,只求孟德能給我那幾個犬子留條活路……”
“本初兄意圖陷我于不忠。”曹操說道:“怎能還說得出口,要我饒過令公子?”
曹操不肯承認他將來不會把天下還給劉協(xié),袁紹說道:“孟德還是和以往一樣為人不夠敦厚,當年曹公給你取名阿瞞,還真是沒錯。”
換做別人這么說曹操,恐怕早就人頭落地。
袁紹這么說,曹操反倒一點也不惱。
他哈哈一笑,對袁紹說道:“本初兄,稍后會子熔為我擺宴接風,你要不要一同去?”
“子熔為你接風,我去做什么?”袁紹說道:“敗軍之將,去了不過是自取其辱。”
“有我在,誰敢給本初兄臉色?”曹操說道:“當年先帝冊封我們?yōu)槲鲌@八校尉,后來十常侍作亂何進被殺。董卓趁勢進入洛陽,除了我敢獻刀刺殺,本初兄敢和他拔劍相向,世上還有幾人敢當面與董卓作對?”
“我是拔劍相向,你是刺殺不成反獻刀。”袁紹終于笑了,他對曹操說道:“提起此事,孟德是羞也不羞?”
“有什么好羞?”曹操說道:“雖說我沒能成事還丟了一把刀,畢竟我敢去刺殺。當初天下自稱英雄者有多少?又有幾個敢像我一樣?”
“說的也是。”袁紹嘆了一聲說道:“當年你我都是一片赤誠,可后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人不由的心寒。”
曹操搖頭說道:“本初兄遠在河北,心寒的不過是董卓殺了少帝而立當今陛下。可你哪知道,陛下做的一些事情,才真的讓我心寒。”
“孟德說的是衣帶詔?”袁紹說道:“依我看陛下應該沒那膽氣和魄力下詔殺孟德,只不過是有人利用了陛下的名頭,天下人也趁勢借此打壓孟德。”
“天下人也包括本初兄。”曹操說道:“你讓陳琳寫的討曹檄文我也看過,不僅各種罪狀強加頭上,連挖墳掘墓的事情也都一樣不少,全都給我算上。”
“彼此為敵對,還不是怎樣惡毒怎樣說?”袁紹笑道:“如果讓孟德寫討袁檄文,難道孟德會筆下留情?”
“當然不會。”曹操說道:“只是那時我可沒有如此犀利的筆觸寫出這樣的檄文,要是讓在如今,我倒是有幾分把握。”
“孟德沒殺陳琳?”袁紹問道。
“我殺他做什么?”曹操說道:“如此人才,正可留做己用,殺了豈不可惜?”
曹操進屋見袁紹的同時,曹鑠退出了宅院。
等在外面的曹丕見他出來,迎上前問道:“長兄,父親獨自一人在里面?”
“父親不肯讓我作陪,難道我敢留在那里?”曹鑠反問了一句。
曹丕不敢再問,只得說道:“長兄說的是。”
“趁著父親還在里面,你賠我走走。”曹鑠招呼了曹丕一聲。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