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的甲板上擺著一張矮桌。
沮授和管承相向而坐,倆人一邊品酒,一邊吃著并不可口的菜肴。
“海上的東西就是這么難吃。”管承對沮授說道:“有時我們從海里打撈上來魚蝦,懶得烹煮就給生著吃了。船上的伙夫也只是能把東西做熟而已,和陸地上的美食不可同日而語。”
“其實口味很不錯。”沮授吃著一只海蝦,對管承說道:“這種吃法偶爾一次兩次可以,如果天天都這么吃,恐怕我會受不住。”
“習慣就好。”管承說道:“沮公剛才問了那么多,不知有什么看法?”
“管將軍真沒有劫掠過公子送來的物資?”沮授問道。
“沒有。”管承說道:“起初倒是劫過一兩次,每次都是些建造房屋的材料,我們要了沒用,就給扔了。”
“扔了?”沮授問道:“扔在什么地方?”
“扔在劫它們的地方。”管承說道:“那些東西我們要了沒用,難不成要拿到海上建造城池?”
“也不是不可以?”沮授淡然一笑。
“沮公說笑了。”管承說道:“海上怎么建造城池?”
“海上不可以,選擇一個海島也是可行。”沮授說道:“畢竟將軍需要根基。有個安穩的落腳處,總好過什么都沒有。”
“沮公也許并不清楚海上的情況。”管承說道:“海島很多,我要是想找個落腳的地方,隨便選個海島就成。任何一個海島,我都能做到只派少數幾個人,就能抵御百萬雄兵。”
“將軍說的我是信了。”沮授問道:“既然沒有劫奪公子送來的物資,將軍知不知道它們到哪里去了?”
“好像去了青州。”管承說道:“我聽說袁譚當初防守青州,從徐州調撥了不少物資。”
“去了青州?”沮授一愣:“從哪里去的?”
“海上。”管承說道:“他們帶的貨物我們要了沒用,所以也懶得劫他。”
“管將軍見過運送物資的海船?”感覺到事情越來越嚴重,沮授問道。
“當然見過。”管承說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海船去青州,然后再空船回來。”
“管將軍怎么知道去的時候是滿船,回的時候是空船?”沮授又問道。
“我們是做什么的?”管承笑道:“在海上這么多年,看船只吃水還能看不出空船還是滿船?”
“管將軍說的是,倒是我問的多了。”沮授微微一笑,隨后向管承問道:“公子有心請將軍出仕,不知將軍怎么看?”
“當官?”管承問道:“沮公認為我可以?”
“怎么不可以?”沮授說道:“將軍統領近萬人馬,坐擁上百艘戰船,如果只是這樣也倒算了。關鍵是將軍這么多年沒有吃過朝廷俸祿,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有著這樣的本事,公子當然會青眼相看。”
“沮公認為我能做個什么官?”管承又問道。
“將軍想做個什么官?”沮授反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