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過是個女子,擔心又有什么用?”劉夫人說道:“守城諸事交給景升公和你們這些人就好。”
“其實曹子熔派人進城了。”蔡瑁說道:“或許曹軍不會攻打荊州,而且還會給姐姐帶來好處。”
“曹軍圍城,你還說能給我帶來好處?”蔡夫人瞥了他一眼說道:“這種話要是讓景升公聽了,不知會怎么想。”
“有些事情能讓景升公知道,有些事情就不能讓他知道。”蔡瑁向蔡夫人湊近了一下,聲音壓的很低說道:“譬如讓琮兒接管荊州……”
“景升公正值壯年,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蔡夫人吃了一驚,對蔡瑁說道:“你真是要死了,如果不是我弟弟,看我不讓景升公剝了你的皮。”
“我說的是景升公百年以后,姐姐想到哪里去了?”蔡瑁說道:“我們蔡家如果沒有景升公,也不可能有今天。我又怎么可能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
“那你說說,你打算怎樣?”蔡夫人問道:“曹軍圍城,對我能有什么好處?又怎么能讓琮兒接管荊州?”
“姐姐知不知道曹子熔派到荊州來的是誰?”蔡瑁問道。
蔡夫人當然不知道來荊州的是龐統,她問道:“此人我認識不認識?”
“肯定不認識。”蔡瑁說道:“不過他的名字姐姐一定聽說過。”
“誰?”蔡夫人問道。
“龐士元。”蔡瑁說道:“曹鑠令龐士元來到襄陽,和景升公商談曹軍退兵。”
“商談曹軍退兵和琮兒接管荊州有什么關系?”蔡夫人說道:“你說的這些我是越聽越糊涂。”
“曹子熔有個條件,要景升公獻出劉玄德的人頭。”蔡瑁說道:“只要我們做到,他就會派出火舞……”
說到這里,蔡瑁朝左右看了看。
屋里一個人都沒有,他還是把聲音壓到了最低,對蔡夫人說道:“火舞可以幫我們除掉大公子。”
“啊?”蔡夫人一愣,紅潤的嘴巴張成了“o”形,滿臉錯愕的看著蔡瑁問道:“這些是龐士元和你說的?”
“正是。”蔡瑁說道:“景升公設宴招待龐士元,為了套出他的實話刻意把他灌醉。送他去住處的時候,我不僅問出了曹子熔確實是要用劉玄德的人頭換取荊州,龐士元還對我說了我和姐姐說的這些。”
“曹子熔究竟想從中得到什么?”蔡夫人眉頭皺了起來:“他要殺劉玄德我能想得明白,畢竟當初劉玄德參與了衣帶詔,與曹家有仇。可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同盟。”蔡瑁說道:“曹子熔當然不希望荊州以后和曹家作對,他需要在荊州有個同盟。景升公早先得罪過曹家,要想向曹家示好,最好的法子就是姐姐做主,事情全交給我去辦。”
“你要知道,這件事萬一被景升公得知,你的性命可就沒了。”蔡夫人不無擔憂的提醒道:“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了我和琮兒。”
“姐姐放心,我辦事什么時候連累過姐姐?”蔡瑁起身說道:“我先告退,去看看龐士元有沒有醒過來。”
“他才回去,你這會就去見他,恐怕不妥。”蔡夫人說道:“要不明天再去……”
“要緊的事怎么能等到明天?”蔡瑁說道:“龐士元還提出如果曹子熔與景升公見面,請姐姐一同前去。我尋思著,他是想要姐姐說服景升公答應曹子熔的條件。”
“只要他們能兌現承諾,要我做什么都行。”蔡夫人說道:“你先去吧,假如龐士元還在睡著,也不同特意攪擾他。”
“我知道。”蔡瑁說道:“他要是還睡著,我就在那里等著好了。這次去見他,務必讓他知道姐姐和我們蔡家的誠意。”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