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難不成別人不能去?”曹鑠問道。
“別人做事,我總是不太放心。”曹均說道:“他們帶回地圖,我也還是會有些懷疑。”
“所以你到現在為止還只是個人才,連將才都算不上。”曹鑠說道:“作為上位者,你首先要知道的不是怎樣才能把事情做好,而是怎樣才能用你手下的人把事情做好。難道這些還要我來教你?”
“不用兄長費心。”曹均連忙回道:“這點小事都要勞煩兄長,我確實是沒什么用了。”
“我給你弄了個廬江侯。”曹鑠說道:“以后你也不是完全沒有功名在身的人了,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要懂得怎么分派下去,而不是事事親力親為。如果我像你那樣,每件事都要自己去跑,天下還怎么打?漢家社稷還怎么匡復?”
“兄長教訓的是,我記下了。”曹軍連忙應道。
“回到壽春好好陪陪夫人,再找一些靠得住的人,把他們分派到各地,限定時間,讓他們盡快把精準地圖送回來。”曹鑠說道:“如今最首要的,是遼東和烏桓等地的地圖。我們擊破袁家之后,下一步就是要進軍那里。”
“兄長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謀算?”曹均問道。
“我的謀算都走在前面,你的地圖也該走在前面。”曹鑠說道:“要知道,現在讓你畫的地圖還都是附近,將來如果我讓你去畫大秦地圖,你總不能自己跑到大秦去?”
“兄長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要我成立一支隊伍,和火舞相似。”曹均說道:“我們和火舞的區別在于,火舞是專門用來探查軍情,而我們是到處去畫地圖。”
“可不要以為你們的事情輕松。”曹鑠說道:“要知道,天下太大,地形也太復雜。只是山川峻嶺倒還好說。這個世上還有許多地方是沒有人去過的,等到將來我們一統天下。你手下的人還要去探查各地的礦產、古跡。就算你再活三輩子,這些事情你也是不可能做完!”
“我明白了!”曹均回道:“今天動身返回壽春,我即刻著手去辦這件事情。”
“辦事情重要,家也別給丟了。”曹鑠說道:“人這輩子誰和自己最親近,說來說去還是親人。不要只顧著做事,把自己最親近的人給忽略了。”
“兄長的教誨我記下了。”曹均說道:“我現在就走,還請兄長保重。”
曹均告退要走,曹鑠提醒道:“多帶些干糧,再多帶些錢。從這里到壽春雖然不是很遠,卻也要走好些天。路上不要委屈了自己。”
“兄長放心!”曹均向曹鑠躬身行了個大禮,轉身離去。
目送曹均離去,曹鑠又回過頭看向那座高聳入云的京觀。
“均公子走了?”才看沒一會,曹鑠聽見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叔至。”他沒有回頭,而是朝著京觀一指問道:“你說這座京觀擺在這里,會不會成為附近的一道風景。”
“這樣的風景公子敢看,我們也敢看,可尋常百姓恐怕不敢看。”陳到說道:“現在京觀上都是死去的匈奴人,再過三五年,皮肉剝落露出白骨,到了晚上恐怕會是鬼火點點。百姓別說來看,就算是夜間趕路,恐怕也會繞著走遠些。”
“叔至說的是沒有戰爭的年代。”曹鑠說道:“如今天下大亂,到了哪里都能看見死人。就算在走路,腳下踩著的路面下或許也有累累白骨。百姓恐怕是早就看慣了生死,他們害怕的應該不是死人,而是還活著的人。”
“公子說的是。”陳到問道:“我來是想問公子,要不要去動袁軍一下?”
“動他們做什么?”曹鑠說道:“匈奴人是最難對付的,被我們給解決掉了,后面的功勞該讓給別人,總不能一場仗全都是我們給打下來?你樂意,說不準別人還會不高興。”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