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勇士放下弓箭,一個個怒目瞪著往城門奔來的曹軍。
到了城門頭下,那曹軍向城頭上喊道:“城上的聽著,我家公子宅心仁厚,不忍眼看死者暴尸荒野,特意吩咐我來詢問一聲,這些尸體要不要我軍幫忙處置?”
“告訴你們家的公子,我們會處置尸體。”左谷蠡王喊了一聲。
“公子說了,不能給匈奴人任何突圍的機會,有一個人出城就射殺一個?!辈苘姾暗溃骸耙醋屖w在這里腐爛,要么我軍代為安葬,怎樣處置還請左谷蠡王定奪。”
尸體在城門外腐爛,時間久了必定會惡臭熏天。
左谷蠡王想了一下問道:“你們會派多少人處置尸體?”
“不會太多?!辈苘娬f道:“頂多百十個人,左谷蠡王放心,以這么點人數根本不可能強攻城池。”
曹軍話語間流露出匈奴人在懼怕曹家大軍攻城,左谷蠡王心中不忿,對他說道:“告訴你們家公子,尸體交給他了!不過要是敢耍花樣,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還不至于!”曹軍回了一句,掉轉戰馬往自家大陣奔去。
他丟下的這句“還不至于”讓左谷蠡王愣了好一會。
過了片刻,左谷蠡王才反應過來,曹軍的意思是五原城已經成了囊中之物,根本不至于和他們?;ㄕ小?
滿心懊惱,左谷蠡王緊緊攥著拳頭,恨不能立刻沖出城,把曹軍殺個落花流水。
然而城外的曹軍布防太嚴,匈奴人出城,只怕是剛一露頭就會被亂箭射死。
雖然滿腔怒火,他卻只能強行忍耐。
沒過多久,曹軍大陣中走來百十個沒有攜帶兵器的士兵。
那些曹軍到了城門口,把匈奴人的尸體和戰馬的尸體分成兩堆,隨后在城門附近挖起了坑。
掩埋尸體的深坑挖在離城門較遠的地方,城頭上的匈奴人的箭矢根本無法觸及那里。
曹軍這么做,左谷蠡王倒是能夠理解。
誰也不能保證,他們離的太近,城頭上的匈奴人會不會用箭射殺他們。
拖走尸體,曹軍在城外掩埋著,城頭上的匈奴人個個滿心懊惱。
眼看著同伴的尸體只能由敵軍掩埋,他們每個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曹軍軍營。
田豐和賈詡坐在曹鑠的帥帳里。
“公子讓人替匈奴人收尸,是不是太精細了一些?”田豐說道:“只要不讓他們出城,尸體放在那里腐爛,城上的匈奴人也是受不了尸臭味。”
“元皓只知其一,卻沒想到其二。”曹鑠笑著說道:“尸體腐爛確實會讓城上的匈奴人受不了,可五原我們并沒有打算舍棄。百姓們還要返回家園,等他們回來之后,彌漫的尸臭味誰能受得了?更何況尸體在那里腐爛,很可能會引發瘟疫。對匈奴人來說,不過是損失了五萬人馬而已。可對我們來說,不僅是大軍遭殃,就連以后返回五原的百姓也要飽受瘟疫之苦。與其冒這樣的風險,倒不如我做個好人,把他們的尸體給掩埋了?!?
“公子說的是?!辟Z詡問道:“不知那位右谷蠡王,公子打算怎么處置?”
“右谷蠡王劉豹,早年曾劫掠了蔡邕之女?!辈荑p說道:“那可是個才女,這次來到匈奴,我一來是要把匈奴人打怕,二則是為了接我們中原的才女回家?!?
賈詡和田豐相互對視了一眼。
倆人不免心中腹誹,原來公子帶兵來到河套,還有著這么一層私心。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