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想了一下:“頂多兩年。”
“恕我直,如果曹家用兵得當(dāng),一年都撐不住。”辛毗回道:“我來見公子的目的,就是要請公子勸說曹公,趁機(jī)拿下河北。否則遲則生變。”
“如果我沒記錯,辛公應(yīng)該是河北幕僚。”曹鑠笑著問道:“怎么反倒為我們曹家著想?”
“原本我也沒想過要來見公子。”辛毗回道:“這次公子先是討伐郭援,與西涼軍聯(lián)合,一戰(zhàn)擊破袁家大軍。隨后居然率軍穿過河北,直搗匈奴。三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前往河套,那陣勢是何其壯觀。”
“十萬!”曹鑠咧嘴一笑:“算上西涼軍才十萬。”
“可戰(zhàn)將士十萬,算上民夫,足有三十萬之多。”辛毗說道:“試問如今天下,除了曹家和公子,還有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召集這么多兵馬?”
捏著下巴,曹鑠臉上帶著些得意:“辛公說的也是,如今天下,除了我們曹家,還有誰能召集起這么多兵馬?”
“可怕的不是公子大軍挺進(jìn)匈奴,而是短短半年,居然就把匈奴人打服、打怕。”辛毗說道:“和公子為敵,實屬不智。我也是思量再三,才決定前來向公子獻(xiàn)出河北。”
“辛公打算怎么獻(xiàn)出河北?”曹鑠問道。
“先破袁尚。”辛毗說道:“等到袁尚龜縮鄴城,袁譚必定反叛曹家。一旦他起兵反叛,曹家就能趁機(jī)把他拿下。沒了袁譚,僅憑袁尚一己之力,根本無力抗擊曹家大軍。河北可定。”
“別忘了,拿下兗州,我們可還沒完全拿下河北。”曹鑠說道:“并州還有高干,幽州還有袁熙。”
“高干只不過是袁公的外甥,鄴城都被攻破,他還會和曹家為敵?”辛毗說道:“至于袁熙,幽州經(jīng)歷了公孫瓚與袁公的爭奪,早是一派蕭條,這幾年一直是靠著兗州等地扶持才能勉強(qiáng)為繼。一旦曹家奪取兗州等地,幽州必定支撐不了太久。”
盯著辛毗看了好一會,曹鑠問道:“辛公和我說這些,只是為了要我說服父親出兵?”
“最好是公子出兵。”辛毗說道:“近幾年公子連連征戰(zhàn)屢戰(zhàn)屢勝,早已是累積了戰(zhàn)功無數(shù)。然而卻并沒有為曹公開疆拓土。如今有這樣的機(jī)會,難道公子不打算把握?”
曹鑠搖頭:“征討匈奴,我麾下將士已是疲憊不堪,如今袁家也是強(qiáng)弩之末。即使我攻破了河北,父親也不會算我的首功。倒不如辛公去勸說父親,他必定會出兵討伐袁尚。”
曹鑠不肯出兵,辛毗臉上流露出一絲失望。
“公子可是坐失了大好的機(jī)會。”辛毗說道:“如果公子攻破兗州,以鄴城的繁華,曹公或許會搬遷到那里。許都到時候……”
“許都不過是個臨時都城。”曹鑠笑道:“論起底蘊(yùn),還不如我如今占據(jù)的壽春。倘若將來能拿個洛陽、長安,我倒是會有些興趣。”
“也罷!”辛毗拱手對曹鑠說道:“我去拜見曹公,還請公子好生斟酌。”
“辛公慢走!”曹鑠起身回禮,目送辛毗離去。
等到辛毗走了,蔡稷在一旁對曹鑠說道:“辛毗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怎么公子偏偏一口回絕?”
“我們打匈奴這么久,辛毗卻一直都在許都。”曹鑠說道:“我才回來,他就跑過來跟我說什么袁家強(qiáng)弩之末,正是進(jìn)攻的好時候,你不覺得其中有些古怪?”
“他說的都是實情,我沒看出什么古怪。”蔡稷茫然說道。
“我們跑去巴巴的打袁家,攻破河北之后,我除了能得到青州,其他什么好處都沒有。”曹鑠撇了撇嘴:“說什么立下功勛,所謂功勛,和我麾下將士的性命相比,簡直是一文不值。有將士,我就有天下!”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