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官員都怎么安頓的？”曹鑠問道。

“先前已經分派了不少官員到各地。”彌衡說道：“水鏡先生倒是給了個提議，要這些人從亭長開始做。”

“亭長是不是大了些？”曹鑠說道：“要知道，亭長管轄的地方也是不小。”

“公子和龐德公的看法倒是一樣。”彌衡說道：“龐德公建議讓這些人從倉曹等官職開始，如有功績，再一步步提升。說是這樣提起來的官員，將來更實用一些。”

“龐德公看的還是通透。”曹鑠微微一笑問道：“除了學府，其他怎樣？”

“各地學堂也在辦。”彌衡說道：“只是許多人不太明白公子辦學堂的意圖。”

“辦學堂還能有什么意圖。”曹鑠說道：“培養人才，認識字的人和不認識字的人學東西速度可是不一樣的。”

“眾人不明白的并不是這個。”彌衡說道：“大家不明白的是，為什么公子不僅讓男童進學堂，連女童也有進學堂的機會？”

“我治下各地是男人多還是女人多？”曹鑠問道。

“當然是女人多。”彌衡說道：“一個男人娶三五個女人都還富余，如今公子又帶回了這么多……”

“那不就是了。”曹鑠說道：“這些女人，總不能只讓她們在家里縫補漿洗，既然女人多，就要讓女人起到作用。很多原本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只要女人肯學，她們也能做。”

“公子的意思是……”彌衡詫異問道：“是要讓女人從事農耕或者是……”

“她們可以做的事情太多，當官也不是沒有可能。”曹鑠笑著說道：“我要開化民智，讓百姓也能懂道理知大體，只有民智開化了，我治下各地才能更加富強。”

“當然。”他接著說道：“民智開化有利有弊，在他們明白道理的同時，也會對我的統治產生質疑……”

“誰敢質疑，殺了就是。”彌衡說道：“敢于反對公子的，一律殺無赦。”

“只是靠著殺戮是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的。”曹鑠說道：“一旦開化民智，百姓要求的就會更多。他們要求的越多，我也更加容易找到理由要他們做更多的事情。有能耐的人，用在他們該在的地方。沒什么能耐的人，也要讓他們有謀生的飯碗。到時候真正辛苦的恰恰是你們，為了不讓人才遺留在野，你們要做的是到各地巡查。把那些沒什么本事又占著位置的給拉下來，有能耐卻沒有進階之門的，要幫著他們成就夙愿。地方能不能長治久安，可怕的不是沒人管束各地，而是低能者管束高能者。當一個地方的官員每做出一個決策，百姓都會對他提出質疑的時候，這個人也就做到頭了。”

“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彌衡說道：“以后再有人質疑公子的決斷，我就這么和他們說。”

“讓女人識字不可怕，只要我們能約束她們，讓她們懂得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她們所做的事情只會對我們有利。”曹鑠壓低了聲音抬手指著自己的腦袋向彌衡問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洗腦？”

“腦子還能洗？”彌衡詫異的問道：“難不成是誰不聽話，就把他的頭砍下來，把腦子給洗洗干凈？”

“又不是做菜。”曹鑠滿頭黑線的說道：“人都殺了，洗他們的腦子做什么？所謂的洗腦，是向他們灌輸想法，灌輸我們認為他們應該有的想法。只要百姓的想法和我們一致，無論我們提出怎樣的決策，他們都會擁護。即使他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字，懂得很多道理，也改變不了順著我們走的趨勢。”

“還是公子看得通透。”彌衡說道：“我這就去著手安排，依著公子的意思去辦。”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