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了點頭，曹鑠對袁紹說道：“我也不愿蒙騙岳父，河北袁家如今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可長兄和三兄之間依舊是爭斗不斷，三兄請匈奴人助陣，長兄卻是依附于曹家。可他們并不知道，兄弟間這樣斗來斗去，最終得到好處的還是我們曹家。”

長長的嘆了一聲，袁紹說道：“我請淮南王過來，是想留住我那幾個兒子性命。如果在戰場上遇見了他們，還請生擒。只要把他們送到這里，我能說服他們從此不要再和曹家為敵。”

說這些話的時候，袁紹神情和語氣都是十分黯然。

見他這樣，曹鑠心里不免也是感嘆。

曾經的一方豪雄，為了保全兒子的性命，居然能低聲下氣的向他這個女婿懇求留下幾個兒子的性命……

在壽春的這些日子，袁紹已經沒了當初的霸氣。

此時站在曹鑠面前的袁紹，僅僅只是個為兒子擔憂的父親而已。

“只要是在戰場上遇見，我會盡力保全他們。”曹鑠對袁紹說道：“即使保不住幾位兄長，我也一定會為袁家保住一支根苗，河北雖然將不再是袁家的，可袁家卻不該滅族。袁家養育了袁芳，即使只是為了她，無論如何我都會全力以赴，達成岳父的心愿。”

曹鑠給了允諾，袁紹微微一笑。

他轉身走到桌邊，落座之后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袁紹喝水和的急，曹鑠陡然明白過來什么。

他連忙向鄧展喊道：“快去，把華佗先生和張仲景先生請來……”

鄧展應聲正要離去，袁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子熔不用費心了，我剛才喝下的毒藥無解。”

“還不快去？”曹鑠向愣在那里的鄧展喊了一聲。

鄧展連忙跑了出去。

“岳父這是何苦？”曹鑠上前扶著袁紹：“勝敗本來就是兵家常事，河北即使不在袁家之手，只要岳父還在壽春，我就會盡孝到底……”

“河北沒了，我還活著有什么意思？”袁紹緩緩搖頭說道：“活到現在無非是期盼著河北能有翻身的一天。可我那兩個兒子不爭氣……”

緩緩閉上眼睛，袁紹仰臉向天喊道：“逆子！不爭氣啊……”

喊道這里，袁紹眼睛陡然一睜，身體一歪朝旁邊倒下。

袁紹倒地之后，曹鑠探了探鼻息，發現他已經氣絕身亡。

“告訴鄧展。”看著倒地的袁紹，曹鑠向身后的衛士吩咐道：“華佗先生和張仲景先生不用來了，袁公已經走了！”

得到命令的衛士應聲退下。

看著躺在地上的袁紹，曹鑠心里不免有些唏噓。

自從官渡、倉亭兩場大敗，袁紹顯得蒼老了許多。

來到壽春有袁芳照應著，可他的精氣神還是十分萎靡。

曹家已經做好進攻河北的打算，袁譚和袁尚居然還在相互攻伐。

有關他們的消息傳到袁紹耳中，向來性情剛烈的袁紹哪里還能承受的住。

雖然向曹鑠求了情，可誰也不知道將來在戰場上會怎樣。

不肯眼看著幾個兒子死在曹家手中，袁紹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在情理之中。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