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明白裝糊涂。”曹操說道:“還能有什么事,子桓殺了子熔岳母,依著子熔的性子,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過去……”
“曹公是不是在擔心二公子?”郭嘉問道。
“正是。”曹操點了點頭,嘆了一聲說道:“恐怕這次我也攔不住子熔,有沒有法子瞞過他,就說是亂軍殺的……”
“即使是亂軍下手,長公子想知道是哪一個也不是什么難事。”郭嘉說道:“這件事恐怕瞞不住他。”
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曹操眉頭緊鎖沒有吭聲。
“曹公,我倒是有個法子。”荀攸說道:“如果這件事不讓長公子知道也是不可能,問題是他知道以后,該怎么把事情給了掉。”
“我就是這么想的。”曹操說道:“能讓子熔把心底的火氣給去掉,子桓也就安穩了。”
他接著向荀攸問道:“公達到底有什么辦法?”
“辦法就是讓二公子當著曹公的面,給長公子認罪。”荀攸說道:“長公子在曹家排行最長,二公子用什么樣的禮數待他也不為過……”
“我明白了。”曹操打斷了他,隨后向郭嘉問道:“奉孝怎么認為?”
“也只有這么一個法子。”郭嘉說道:“當著曹公的面,長公子就算是再有火氣,也是發泄不出來。”
點了點頭,曹操說道:“過幾天鄴城安穩了,告訴子熔,就說我讓他來這里一趟。”
郭嘉和荀攸同聲應了。
曹軍占領鄴城,曹丕殺了劉夫人,而曹鑠派往鄴城的人在幾天后也來到了這里。
來到鄴城的不是別人,正是曹均。
曹均也是曹操所出,只是過繼給了曹彬,所以才稱呼曹操為伯父。
他也是曹家子弟,曹操接見就隨意了許多,地點選在了后院書房。
來到書房,曹均向曹操行了個躬身大禮:“見過伯父。”
“免禮!”曹操抬了下手,笑意吟吟的向他問道:“你在子熔那里已有幾個年頭,過的可還好?”
“兄長待我恩深義重,我過的很好。”曹均回道。
“你在那里都負責做些什么?”曹操又問道。
“勘察各地地形。”曹均回道:“畫出詳盡地圖給兄長,以備將來出征之用。”
“還是子熔思量的通透。”曹操笑著說道:“可是這樣一來,你在家的日子就不多了。”
“以往是不多,如今卻多的很。”曹均回道:“兄長見我辛苦,就教了我個法子,讓我派出手下前去各地勘察地形,我只要把他們送回來的地圖拼湊起來也就行了。”
“有子嗣沒有?”曹操始終不把話題往正道上引,只是在問曹均一些家庭瑣事。
“回稟伯父。”曹均說道:“我家夫人如今已經有了身孕,只是還沒有臨盆,用不多久應該可以為我生下一兒半女。”
“希望是個男孩!”曹操捋著胡須點頭笑道:“這樣一來,你家那支也就有后人了。”
“伯父說的是。”曹均先是應了,隨后對曹操說道:“我這次來鄴城,其實是兄長有要緊事想請伯父允準。”
知道關鍵的話題到了,曹操臉上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笑容:“不知子熔打算要我為他做什么。”
“袁紹已死,長兄家的夫人是出自袁家。”曹均說道:“自從大軍圍困鄴城,夫人十分掛念母親。如今鄴城已破,公子想請伯父把袁紹家的夫人交給我帶回壽春。”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