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均進了前廳,他先向曹鑠行了個大禮,卻什么話也沒說。
“劉夫人沒有和你一同回來?”已經發覺事情不對,曹鑠還是問道。
“回稟兄長。”曹均低著頭說道:“我去晚了……”
“怎么回事?”擰著眉頭,曹鑠向他問道。
“我見了曹公,他告訴我,二公子先進了袁家,因不知是劉夫人而把她殺了。”曹均回道。
劉夫人被殺,完全出乎曹鑠預料。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出現這種結局都不應該。
他滿臉驚愕,旁邊的田豐說道:“公子,袁家夫人……”
“我知道了。”曹鑠打斷了他,向曹均問道:“父親還說了什么?”
“曹公倒沒說什么,只是讓兄長過去。”曹均回道。
“父親要我過去,肯定是想從中斡旋。”曹鑠說道:“曹丕殺了劉夫人,我已沒辦法向袁芳交代,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過去。”
“公子打算怎么辦?”田豐問道。
“等我去了鄴城再做計較。”曹鑠說道:“現在說什么都是太早。”
“也不知道曹公究竟什么打算。”陳宮也在一旁說道:“如果能揣摩透曹公的心思……”
“揣摩透父親心思,難道他會讓我殺了子桓?”曹鑠說道:“這次讓我去鄴城,無非是想大事化小罷了。”
“嫂夫人那里怎么交代?”曹均問道。
曹鑠想了一下,對他說道:“如果袁芳問起,你就說鄴城攻破之前,劉夫人已經被審配送往幽州。”
“嫂夫人會不會信?”曹均不太確定的問道。
“信與不信,難道還有其他法子?”曹鑠說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先瞞著她。”
眾人都沒有吭聲。
曹鑠雖然什么心思也沒表露,廳里的每一個人卻都知道,曹丕是惹下了大事。
“元皓陪我到后園走走,其他人先退下吧。”曹鑠站了起來,向眾人吩咐道。
眾人紛紛告退,離開了前廳。
陪著曹鑠走出前廳,往后園去的路上,田豐問道:“公子是不是打算對付二公子?”
“怎么對付?”曹鑠說道:“有父親護著,難不成我要殺了他?”
“二公子明知劉夫人是公子岳母,還痛下殺手,顯然不只是針對劉夫人。”田豐說道:“他是不是想給公子一個下馬威?”
“給我下馬威?”曹鑠說道:“那他真是想多了。”
“這件事想必公子不會忍了。”田豐問道:“不知公子有什么打算?”
“我去鄴城,父親為了息事寧人必定會讓子桓給我賠禮。”曹鑠說道:“別說是在鄴城,就算他來了壽春,有父親在,我也不能把他怎樣。頂多也只能受了他的賠禮,至于袁芳那里,能不讓她知道就先瞞著她。即使沒有劉夫人的任何音訊,以為她還活著,對袁芳也是一種寄托。”
“袁熙、袁尚早晚會被攻破。”田豐說道:“等到曹家拿下幽州,公子又怎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