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打算怎樣?”田豐問道。
“不是我打算怎樣,而是你打算怎樣。”曹鑠咧嘴一笑,對田豐說道:“幽州以后可是你在管著,那里滿目瘡痍,我頂多給你調撥一些錢糧過來。真正耗費心力的是你,而不是我!”
田豐滿頭黑線,到了這種時候,曹鑠居然還會推卸責任……
他對曹鑠說道:“公子,既然已經看出二公子的意圖,不如大軍北上,討伐幽州。”
“怕了?”曹鑠笑著問道:“真的擔心子桓只給你留下一個殘破不堪的幽州?”
“回稟公子。”田豐說道:“振興一個地方需要十年二十年,即便像公子壯大淮南等地一樣只用兩三年,人口增加也是個問題。毀滅一個地方,卻只需要一個月甚至只用幾天。原本幽州根本不用承擔這些,我軍進入幽州接管各地就好,倘若讓二公子在其中橫行無忌,將來重建,公子要調撥的錢糧可不在少數。”
“其實倒是可以讓他在那里胡來一通。”曹鑠咧嘴一笑:“我軍衣甲和黑山軍不同,雖然同是曹家所部,我軍進入一個地方與百姓和睦相處,而他們去了那里卻給百姓帶來深重災難,民心究竟會傾向于誰?”
“雖然民心所向,可公子有沒有想過,百姓卻是會受很多苦難。”田豐說道:“這樣的民心,其實不要也罷。”
“元皓說的是。”曹鑠對他說道:“你即刻傳令下去,大軍先一步開往幽州,凡是我軍占據的地方秋毫無犯,有了先例,子桓率軍進入幽州也不敢太胡來。”
“萬一他真的胡來怎么辦?”司馬懿問道。
“那就是士兵和士兵之間的事了。”曹鑠微微一笑說道:“我的原則只有一條,如果我的兵和別人發生爭執,無論是殺了人,還是打傷了人,只要他們沒錯,一律不回怪罪。我要的就是他們給的打贏,讓我出去和人說話也能趾高氣昂揚眉吐氣。”
眾人滿頭黑線。
大軍還沒有動,曹鑠已經想到將來麾下將士和曹丕的兵發生爭執。
看來這次幽州肯定是會十分熱鬧了……
曹鑠站了起來,對眾人說道:“仲達帶兵返回徐州,元直留守青州,元皓隨我一同討伐幽州。”
目光落到荀諶臉上,曹鑠問道:“友若公是去壽春,還是隨同大軍?”
“公子在哪,我就在哪。”荀諶說道:“聽說小姐就在壽春,到了那里萬一被小姐問起河北之事,我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友若公想多了。”曹鑠說道:“我家夫人如今已經不再掛念河北之事,他唯一的指望,就是我能為袁家留下一些根苗。”
提起袁家根苗,荀諶嘆了一聲說道:“公子可能還不知道,袁譚家眷無論男女老幼,全都被二公子斬了。”
“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曹鑠說道:“如果是我攻破南皮,那些人還能有條活路,可惜父親沒有讓我去打,而是派了子桓。我要是強行插手,難免不會讓父親生疑,雖然想救,可我真的是沒有辦法。只要在將來的戰事中,我能為袁家留下一些人,我家夫人也不會心生怪罪。”
“公子仁義,從今往后我必盡心協助。”荀諶躬身行了個大禮。
“我是個好人不假,卻不是個爛好人。”曹鑠說道:“起碼我不會因為別人,而把自己和身邊的人陷入危困之中。”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