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雪災是在幽州、青州一帶,除了這兩個州的部分地區(qū)受災,奇怪的是周邊其他地區(qū)居然都沒有受災的跡象。
“地方是怎么處理的?”曹鑠向陳宮問道。
“回稟公子。”陳宮說道:“這場雪災把許多百姓困在了家中,地方派出民夫和兵士清理道路,如今已經(jīng)救出了一些。”
“糧食和冬衣呢?”曹鑠問道:“那些離開家的災民是怎么處置的?”
“沒有災民。”陳宮說道:“公子下令興建村落,各村的房屋都很牢固,百姓被困在家里,只是不能出門,倒也沒有其他不方便。”
“眼下只是開始。”曹鑠說道:“真正的麻煩在后面。這場雪災,會把地理的莊稼凍死,到了開春要密切留意這幾個地方的糧食收成,千萬不能讓任何人餓著肚子。”
“我明白了。”陳宮問道:“是不是要地方呈報受災人數(shù),準備開春后的糧食?”
“肯定得要他們呈報。”曹鑠說道:“這場雪災雖然沒造成什么人員傷亡,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必須盡快處理。”
陳宮問道:“公子想起了什么?”
“淮水。”曹鑠說道:“自從我占據(jù)淮南,這條河好像還沒發(fā)過脾氣。”
“是這樣。”陳宮說道:“以往袁術(shù)在這里的時候,淮水是三天兩頭泛濫,自從公子來了,它反倒消停了。”
“淮水不發(fā)脾氣,是我們運氣好。”曹鑠說道:“無論什么事情都要未雨綢繆,我們要在它發(fā)脾氣之前,把境內(nèi)的河道治理好。除了淮水,還有黃河,它的脾氣也是不小。”
“公子打算什么時候開始治理?”陳宮問道。
“開春以后我將隨同父親前往烏桓。”曹鑠說道:“治理淮水和黃河,我是不能親自操持。你傳我的命令,要各地負責各自的河道,所有參與治理河道的民夫,沒人都有餉錢。”
“治理河道是對地方有利,不給他們錢,他們也是應該去做。”陳宮說道:“這可是個浩大的工程,花費的錢財可不在少數(shù)。”
“我知道不在少數(shù)。”曹鑠說道:“我也知道治理河道是對百姓有好處,然而只要有人去做,其他人就能得到好處。做與不做一個樣,當然要給做的人一些好處。”
“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陳宮說道:“只是最近幾年,公子半點賦稅不收……”
“還好有凌云閣和摸金營。”曹鑠說道:“他們賺來的錢,倒是可以支撐的住。”
“錢不怕多,公子養(yǎng)兵、養(yǎng)地方都需要耗費錢財。”陳宮說道:“好在官員目前沒有貪贓舞弊,否則……”
“否則我殺的人可就要多了。”曹鑠微微一笑:“桓靈二帝昏庸無能,以至于地方官員貪贓舞弊。各地百姓民不聊生,才有了黃巾之亂。地方上貪贓枉法,往往是動搖政權(quán)的根本,一旦有官員膽敢貪贓,哪怕只收了一個銅錢的好處,殺無赦!”
“公子對貪贓管束的如此之嚴,應該也不會有人敢冒著風險做這種事情。”陳宮回道。
“那可不一定。”曹鑠說道:“自古以來升官發(fā)財都是深入骨髓,膽子大的人總還是有的。當官的可以讓他們過的舒服,不過舒服的前提卻是他們真心實意辦事,倘若他們不讓百姓舒服,我就會讓他們不舒服。百姓鬧事,雖然最終不會有什么大成,然而卻是權(quán)力更迭的起因。不想被人取而代之,就得嚴管官員,把他們手中的權(quán)力控制在可控制的范圍內(nèi)。”
“公子說的是。”陳宮隨后問道:“先前公子打算去北海,跟隨曹公出征,難道北海不去了?”
“當然要去。”曹鑠說道:“只不過不是現(xiàn)在去,要等到父親討伐了烏桓,我才有機會去。”
“曹公總是大亂公子部署,如此一來,公子要做的事,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做成。”陳宮嘆了一聲,對曹鑠說道:“我先依著公子的法子,把各地受災的事情安頓一下。”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