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說的這些,可你也不能……”曹操嘆了口氣。
“其實我這么做,也是為了兄弟間的情分。”曹鑠說道:“如果我派人把他殺了,從此往后也能落個清凈。可對父親卻沒有一個交代,畢竟子桓也是父親的兒子。兄弟相殘,終究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目的達到了?”曹操問道。
“達到了。”曹鑠回道:“我只是想告訴子桓,他殺我,難如上青天,我殺他,不過是隨時隨地的事情。要他以后懂得收斂,不要在背后做這些沒用的事情。”
“得知你被刺殺的時候,我就想到了是子桓。”曹操嘆息了一聲說道:“為什么會這樣?昔日我嘲笑袁本初,沒想到如今我的兒子也會因為權勢相互爭斗。”
“父親,這件事我不得不爭。”曹鑠說道:“如果父親決定立其他兄弟,我絕無二話,唯獨子桓,他接管曹家,兄弟們從此可是不得安寧,不知有多少人會死在他的手中。所以……”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曹操說道:“我會讓子桓去鄴城,從此往后豫州再不需要他去打理。”
“父親英明!”曹鑠趕忙抱拳說道。
“你這么對待子桓,應該不只是為了嚇唬嚇唬他。”曹操問道:“說吧,你還有其他什么打算?”
“還是父親了解我。”曹鑠說道:“這里是柳城,是烏桓人的地界。我和子桓先后出事,烏桓人有著脫不開的關系。我打算借著這兩件事,再讓烏桓人多出一些馬匹。”
“聽說你找他們要的女人和牛羊可是不少。”曹操問道:“打算向他們討要多少馬匹?”
“先前我是討要一萬兩千匹,他們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曹鑠說道:“如今既然出了這種事,討要兩萬匹軍馬應該不算過分。”
“自家做的事情,卻要往烏桓人頭上栽贓,除了你,恐怕也沒有其他人能做到。”曹操笑道:“算了,由著你去吧。只是別把烏桓人逼的太緊。”
“父親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曹鑠應道。
曹鑠離開書房,曹操又讓許褚把荀攸和荀彧請來。
叔侄倆人來到,落座之后,荀彧向曹操問道:“敢問曹公,召喚我們前來,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事?”
“我想問你們,子熔和子桓的事情,你們有沒有覺著哪里古怪?”曹操問道。
“曹公不問,我們還不敢說。”荀彧說道:“依著我看,長公子遇刺是二公子所為,而二公子身邊衛(wèi)士被殺,人頭放在他的枕邊,又必定是長公子做的。”
“怎么說?”曹操問道。
“其實很簡單。”荀彧沒有說話,荀攸接過話頭說道:“長公子很少去二公子那里,為什么偏偏今天去了?無非是告訴二公子,這件事就是他做的。”
“子熔既然要做,為什么還要讓子桓知道?”曹操說道:“他難道就不怕子桓記恨?”
“二公子記恨長公子又不是一天兩天。”荀攸說道:“如果不是有充分的證據(jù)證明刺殺就是二公子安排,長公子也不會這么做。他可以輕易的殺死二公子卻沒有動手,只是殺了他的衛(wèi)士,可見長公子還是顧念兄弟情義的。”
“這么看來,先前確實是我錯了。”曹操說道:“我打算削奪子桓兵權,讓他前往鄴城,至于許都,以后再安排人去好了。”
“曹公這么做,實在是明智之舉。”荀彧和荀攸抱拳齊聲說道:“如此一來,長公子的地位無人能取代,曹家必定穩(wěn)固久安。”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