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近曹丕的官員被殺,曹操也得到了消息。
他什么話也沒說,屏退眾人,領著許褚來到丁瑤住處。
曹操來到,丁瑤連忙迎了出來。
“夫君怎么有閑暇來我這里?”丁瑤欠身一禮,向他問道。
“還不是子熔惹的我心情煩躁。”進了房間,曹操落座之后問道:“你有沒有聽說吳質等人死了?”
丁瑤居住于曹家后宅,消息相對要閉塞一些,她當然還沒有聽說。
曹操這么問起,丁瑤詫異的問道:“難道夫君認為是子熔干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曹操說道:“一夜之間,親近子桓的人被殺了個精光,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子熔能干得出來。”
“夫君也真是。”丁瑤說道:“好事不往子熔頭上栽,這種事情卻一口咬定是他做的。”
“除了他,也沒別人能做到這么干凈利落。”曹操說道:“他必定是為了沖兒,我又怎么可能怪他?”
“夫君的意思是……”曹操把吳質等人的死和曹沖的死聯系到了一起,原本還沒想到這些的丁瑤一愣,向他問道:“沖兒是被……”
“我懷疑是子桓。”曹操說道:“如果真的有證據證明是他,我必定不會饒他。可我讓人查了許久,居然一點眉目都沒有,只是在后宅的一口水井中發現了沖兒的貼身侍從。”
“難怪子熔向來對子桓不怎樣。”丁瑤說道:“他早就知道子桓心術不正。”
“當初我還想著讓子桓節制子熔。”曹操嘆了一聲說道:“如今看來,真正把兄弟看得很重的,還是子熔。子桓這輩子都別再想有機會從我這里得到任何好處,給了他權力,還不知道我會有幾個兒子死在他手中。如今吳質等人死了,對我來說倒也是件好事。”
“死了這么多官員,夫君居然還說是好事。”丁瑤為曹操斟了一盞茶說道:“真不明白夫君是怎么想的。”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曹操說道:“這些人死了,對子熔可是一件好事。從今往后,子桓更沒有能力與子熔抗衡。”
“我不過是個婦人家,哪里會懂這些。”丁瑤說道:“夫君要是不說,我怕是一輩子都不明白。”
“沖兒的死和子桓有關,而子桓這么做,又必定是吳質出的主意。”曹操說道:“即使子熔不殺吳質,我也會找個機會把他殺了。如今子熔做了,倒是省了我的力氣。”
“夫君一口一個子熔做了。”丁瑤說道:“萬一是別人做的,子熔豈不是冤枉?”
“如果是別人做的,我反倒會失望。”曹操說道:“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沒有殺子桓,可見他對兄弟還是有些情分。我得獎賞他才是。”
丁瑤沒有吭聲。
已有很長時間,曹操都沒和她說這么多話。
能坐在這里陪她說這些,顯然是心情很好。
“我和你說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對別人說。”曹操說道:“尤其是環夫人,我雖然懷疑沖兒是死在子桓手中,卻苦無證據。一旦鬧了起來,整個后宅都不會安寧。牽連到后宅,對子熔也是沒什么好處。”
“夫君放心,我不會亂說。”丁瑤說道:“我知道這種事情只能是爛在肚子里。”
“你明白就好。”曹操站了起來,對丁瑤說道:“我先走了,回頭還得想想,究竟給子熔什么獎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