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愕然:“長文的意思是……”
“我所以回來就是擔心公子。”陳群說道:“當初公子在對沖公子下手之前,我真應該留在鄴城,否則也不會釀成大禍。”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說這些也是沒用。”曹丕懊惱的說道:“如今父親也是不再信我……”
“莫非公子認為那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陳群搖頭說道:“我可是聽說三公子當天就來與公子理論。”
“我知道事情做的差了。”曹丕問道:“長文有沒有挽回的法子?”
“我已經(jīng)說了,眼下對公子來說,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爭,就是最好的爭奪。”陳群說道:“公子莫非是以為長公子不想殺你?”
“他早就有殺我的心思。”曹丕冷著臉說道:“如果不是父親還在,我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
“公子明白還就好。”陳群說道:“從今往后,公子可千萬不要再做出任何激烈的舉動。”
“父親年紀是越來越大,他能保我?guī)滋欤俊辈茇Э嘈χ鴵u頭:“如果什么都不做……”
“公子擔心的也正是我擔心的。”陳群打斷了他:“這次返回鄴城,也是曹公令我回來做郎中令,從今往后公子有事只管和我商議。只是……”
說到這里,陳群沒有接著說下去。
“長文和我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話只管說就是。”見他話沒說完,曹丕催問了一句。
“只是我倆不能經(jīng)常相見。”陳群說道:“長公子留在鄴城的眼線眾多,說不得還得找個機會得罪一下公子。”
“得罪我?”曹丕問道:“怎么得罪?”
“在曹公面前說公子一些壞話。”陳群說道:“晚兩天我會去見曹公,和他提起沖公子之死,向他陳說此事是公子所為的可能。”
曹丕一愣:“長文為什么害我?”
“我不說,難道曹公就不知道?”陳群說道:“公子很多事情還是看不通透,曹公早就看出沖公子之死和公子有關,所以沒有動你,只是證據(jù)不足。他不能背負著為了一個兒子而無端殺死另一個兒子的罪名。”
聽了陳群這番話,曹丕頓時驚的渾身冷汗。
“既然父親已經(jīng)懷疑,長文再這么做豈不是落井下石?”他向陳群問道。
“如果是別人,那就是落井下石。”陳群說道:“然而我去,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敢問長文有什么謀算?”曹丕問道。
“我在曹公面前說了公子壞話,曹公對我就不會再有所懷疑,長公子也會放松警惕。”陳群說道:“以往我和公子走的太近,無論對我還是對公子,都不是一件好事。公子也知道,曹公一旦不在,長公子必定不會容你。想要保命之余再有所圖,你我就得故意疏遠才是。”
“我明白了。”曹丕終于明白了陳群的意思,他嘆了一聲說道:“依著長文,你覺得怎么合適就怎么做。只是有些事情最好還是能知會我一聲。”
“公子放心。”陳群說道:“但凡我做事,必定會暗中知會公子。”
門外傳來衛(wèi)士的聲音:“公子,可以上菜了。”
“我先告退。”陳群向曹丕躬身一禮:“與公子一同飲酒很多事情無法操辦,還請見諒。”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