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改變?”已經察覺到不好,馬韓王還是問了一句。
“釋放所有奴隸,讓他們擁有土地。”曹鑠說道:“現有的奴隸主作為地主,向耕種土地的奴隸收取地租。任何人不得隨意殺人,即便的地主殺了雇農,也一樣要被砍頭。”
“這個……”馬韓王咽了口唾沫,對曹鑠說道:“我們三韓祖祖輩輩都是這樣,突然改變,恐怕……”
“無法適應天下發展的規矩,是該做些改變了。”曹鑠對他說道:“大王回去好好想想,我也不急著撤走。明天再來這里,聽候大王回復。”
曹鑠站了起來,轉身走向戰馬。
目送他離去,馬韓王看向一旁的桑原。
桑原在馬韓做官多年,家里也養著不少奴隸。
曹鑠提出的這些,無疑也是觸動了他的利益。
被馬韓王看著,桑原問道:“大王有什么想法?”
“我們祖祖輩輩都是這樣,他卻想要我們做出改變。”馬韓王說道:“命令一旦下達,恐怕我們馬韓也是亂了。”
“軍中將士一旦立下戰功,多半都是賞賜奴隸。”桑原說道:“如果依著他做了改變,大王必定會眾叛親離。”
“我倒是不想答應,可他們人多勢眾。”馬韓王說道:“弁韓沒能支撐幾天,我們馬韓又怎么能弄得過他們?”
先前極力主和的桑原在被觸動了利益之后,對曹鑠提出的這些也是十分排斥。
他對馬韓王說道:“他們要在這里駐扎,白天我們弄不過他們,難道晚上也弄不過?”
“萬一沒有打贏,我們該怎么辦?”馬韓王問道。
“身后就是大田城。”桑原說道:“如果我們沒能戰勝他們,我愿去一趟辰韓,向辰韓王明利害。如果他肯出兵,我們還有幾分守住疆土的可能。”
“先前你可是一力主和。”馬韓王對桑原說道:“這會怎么改了主意?”
“起初我并不知道他想動搖我們的根本。”桑原說道:“如果沒了奴隸,我們將來的日子可怎么過?”
看著桑原,馬韓王說道:“回到軍中再說。”
倆人上了馬背,往大軍那邊走去。
帶著曹彰返回軍中,曹鑠在路上說道:“今晚提防敵軍劫營。”
“他們已經有了投誠的意思,難不成還敢來劫營?”曹彰錯愕的問道。
“我和奉孝都想錯了。”曹鑠說道:“馬韓王的回話你也聽見了,我還留意看了一下桑原的臉色。早先來向我們投誠,桑原必定是主和的一派。可在我提出要他們釋放所有奴隸,并且給奴隸田地耕種的時候,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這次和馬韓王相見,少不得要有一場廝殺。”
“他們只要敢來,我就能讓他們一個也回不去。”曹彰說道:“長兄想給他們一條活路,就看馬韓人要不要了。”
“觸犯到利益的時候,很多人可是不顧生死的。”曹鑠笑著對曹彰說道:“強攻馬韓,雖然在打辰韓的時候會有些麻煩,卻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