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想到了這件事。”曹鑠說道:“如果讓弁韓人和馬韓人還都住在這里,將來必定會給我們惹來不少麻煩。把他們中的一些人遷移到對方的居住地,再給他們打亂。弁韓人和馬韓人以往也曾有過廝殺,雙方彼此不太對付。遷移到一起,只要我們管束得當,就能達到讓他們相互牽制的目的。”
“原來公子也想到了。”郭嘉說道:“我們雖然占領了馬韓和弁韓,這里的人對我們歸屬感還是不太強。他們感公子大恩,可他們畢竟不是漢人。如果是在中原,無論公子攻破哪里,百姓都能很容易被感化。可這里卻不同,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過來,不肯被公子統治。”
“異族就是這么麻煩。”曹鑠說道:“所以我才會找了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所有的貴族和奴隸主全都殺死。這些人的死,會讓三韓百姓感到痛快淋漓,卻根本沒有人能想到,缺少了這些人的統領,他們慢慢的就會從世上消失。雖然我不會殺他們,可我卻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融合進我們中原人之中。三韓沒有文字,可他們卻有自己的語。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忘記原先的語,學會說漢人的話。”
“公子謀劃長遠,我也十分佩服。”郭嘉說道:“看來辰韓只能強攻了。可強攻了辰韓之后,公子還能有多少力量討伐遼東?”
“奉孝放心。”曹鑠咧嘴一笑,對郭嘉說道:“你來到這里之前,我已經令人返回壽春,把陳叔至的龍紋騎給調來,另外請呂將軍率領兩萬常備軍來到三韓,還點了一些官員的名,要他們前來接管政務。”
“原來公子都已經謀劃好了。”郭嘉說道:“倒是我多慮了。不知公子打不打算在三韓實行免稅?”
“免稅?”曹鑠問道:“為什么?”
“公子以往得到任何地方,都會實行十年免稅,難道三韓會是例外?”郭嘉問道。
“當然會是例外。”曹鑠說道:“如今馬韓和弁韓的人曾經都是奴隸,他們不僅沒有土地、沒有家,甚至連性命都不屬于自己,活的連條狗都不如。我給了他們土地,讓他們安了家,從此往后再也沒人能夠輕易取了他們的性命。有了這些難道還不夠?還要給他們十年免稅?”
“公子令呂將軍他們前來,不是經過海路,必定要經過遼東。”郭嘉問道:“敢問公子,是不是想用一招假虞滅虢之計?”
“也不能說是假虞滅虢。”曹鑠笑道:“我只不過是想給遼東公孫家找些麻煩,如果他們不肯讓路,我就滅了辰韓,然后和呂將軍他們東西夾攻,把遼東拿下。他們要是肯借路,我就先奪下三韓,等到這里穩固了,再發兵攻入遼東,把公孫家捎帶著個拿下。讓路和不讓路的區別只有一個,那就是公孫康和公孫恭等人能不能活得下去。”
聽完曹鑠這番話,郭嘉說道:“公子謀劃長遠,倒是我想的不夠周到了。”
“怎么可以這么說。”曹鑠說道:“奉孝的計策還是比我的辦法更加穩妥,只是我太性急了些。而且三韓實在太弱,我也不想在這里耽擱太久。”
“奪下三韓和遼東,公子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郭嘉問道。
曹鑠想了一下說道:“真正對我們曹家威脅最大,也影響到整個中原一統的,正是退到交州的孫家和已經奪取益州的劉玄德。如果曹家不夠強盛,他們兩家之間還會有些攻伐。可如今曹家實在太強,兩家為了存留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聯合起來與曹家為敵。”
“我正是擔心公子在這里耽擱的太久,以至于耽誤了大事,才出了先前的謀算。”郭嘉說道:“公子不在,曹公又在忙于穩固已經得到的疆域,只怕兩家在不久以后會趁機做強。”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