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官的引領下,他們來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十多個曹軍等在那里。
曹鑠和他麾下的幕僚、將軍們都不在。
見到這一幕,公孫恭有些疑惑:“曹子熔怎么沒來?”
“公子不忍心看見將軍身首異處?!避姽僬f道:“他今天不來了,讓我代為監斬。除此之外,公子還為將軍找到個仆從?!?
“仆從?”公孫恭越發覺得事情有些古怪,可他又說不上來究竟哪里不對。
軍官向一旁擺了下手,兩個士兵押著一個身穿囚服的漢子來到。
漢子的身材和公孫恭相當,被押過來的時候,他始終低著頭,披散的頭發垂在臉前,根本看不到他的面容。
“這是做什么?”看到被押來的漢子,公孫恭向軍官問道:“此人犯了什么過錯?為什么要把他也殺了?”
“他倒沒犯什么過錯?!避姽僬f道:“只是公子擔心將軍路上寂寞,特意找個人陪同罷了?!?
“沒犯過錯也殺?!惫珜O恭撇了下嘴說道:“曹子熔殺人好似完全不要理由?!?
“公子還不是為了將軍考慮?!避姽倩氐?。
被押來的漢子其實是個曾經殺人越貨的死囚,只是曹鑠吩咐過,不要告訴公孫恭這些,所以軍官才說那人什么過錯也沒犯。
公孫恭還真是信以為真。
聽了軍官的結實,他冷然一笑:“曹子熔做的好場面,他要真是為我著想,就該把我放回去……”
“遼東早晚是要回歸大漢的。”軍官回道:“公孫家坐鎮遼東,大漢朝廷也無法涉足,即使公子不來收回,當今陛下也是不會答應。”
“當今陛下……”公孫恭笑著搖了搖頭,對軍官說道:“曹家還沒一統天下,等到曹家把天下一統了,那時才知道皇帝究竟姓曹還是姓劉?!?
“將軍和我說這些我也不懂。”軍官笑著回道:“我只知道追隨公子,跟著公子辦事,至于誰是皇帝,我并不關心?!?
軍官擺明了態度,他這輩子要追隨的是曹鑠,對大漢朝廷根本沒有什么忠誠可。
公孫恭也知道,和軍官說再多都沒什么用處。
他們這些人早就被曹鑠洗了腦,心中只有曹鑠,哪里還有大漢朝廷的存在?
“將軍先請寬坐。”軍官對公孫恭說道:“等我們把此人砍了,再送將軍上路?!?
什么話都沒再說,公孫恭在軍官的引領下,走到擺放在空地上的一張矮桌旁坐下。
落座之后,軍官向士兵吩咐道:“看著點時辰,不要耽擱了將軍上路。”
士兵應了一聲,留意著不遠處的日晷。
日晷上的陰影一點一點的往正午方向移動。
眼看離正午越來越近,軍官朝左右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發覺他有些不對勁,公孫恭問道。
“沒什么?!避姽僬f道:“只有我們這些人監斬將軍,我總得提防著些?!?
“說起來曹子熔還真是大意?!惫珜O恭說道:“既然要殺我,他不親自前來也就算了,怎么只派這么點人手……”
他和軍官說話的時候,離他們不遠的一處土坡下,十多個精壯的漢子正蟄伏在那里。
時間一點一點的靠近正午,帶頭的漢子小聲對其他人說道:“曹子熔派了個將軍前來監斬,我們得小心著些?!?
看向一個漢子,他又說道:“曹鑠手下將軍個個勇猛,你箭法最準,務必要一箭把他射殺,否則我們半點機會也不會有。”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