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看看。”曹鑠擺了下手。
管事躬身領著他進了工坊。
來到工坊,曹鑠發現地面上有很多污水,污水的顏色有些泛黃,還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污水怎么不給處理掉?”低頭看著污水,曹鑠向管事問道。
“每天都處理,只是處置不過來?!惫苁禄氐溃骸案鞯囟家褂眉垙垼覀冊斓膶嵲谑翘嗔诵?
“如果各地使用的紙張不從你們這里調撥,你們才真要擔心了?!辈荑p說道:“事情繁多不是把污水留在這里的理由。你和工匠們都要在這里做事,一天沒什么,兩天也不會怎樣,然而常年累月,必定會因為污水殘留染上各種毛病?!?
“公子教訓的是?!惫苁骂~頭上滲出了冷汗:“我這就讓人去做。”
“我幾乎沒怎么來這里,突然來了,還真發現不少問題?!庇晒苁屡阃谠旒埞し焕镒咧?,曹鑠說道:“你們從事的是輕工,可不要把自己當成小作坊來對待。即便是小作坊,也沒有像你們這么隨意的?!?
曹鑠當面訓斥,管事低著頭跟在后面不敢吭聲。
在工坊里走了一圈,曹鑠看到的東西越多,他的心情就越糟糕。
雖然他對造紙不是很懂,卻也能看得出來,工坊里很多工序都存在著疏漏,工匠們做事也不是十分用心。
“你在這里多久了?”曹鑠向管事問道。
“回稟公子,已經兩年了?!惫苁禄氐?。
曹鑠又向鄧展問道:“先前給我送去的紙,是什么時候造出來的?”
“兩年前。”鄧展回道。
“把你們現在造的紙拿給我看看?!卑欀碱^,曹鑠向管事提出看看紙張的要求。
管事不敢不應,連忙跑去取紙。
片刻之后,他捧著兩張紙回來。
接過紙,曹鑠抖了兩下,冷笑著問道:“兩年了,你跟我說增加的提純紙漿的工序,可這種紙根本還不如兩年前造出來的?!?
“誰讓你做的管事?”把紙遞給旁邊的鄧展,曹鑠問道。
管事低著頭沒敢回應。
“公子問話,怎么不答?”祝奧瞪了他一眼。
管事這才回道:“回公子話,是當初被選上的……”
“給我查查,是誰選上的他?!辈荑p向鄧展吩咐道。
鄧展應了。
曹鑠又說道:“從今天起,你也不用做什么管事了,這里我會交給其他人打理,你到下面做個工匠好了?!?
百年不來一趟,來到這里就把管事給拿了,看到這一幕的工匠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都把頭給低了下去。
“以前的管事為什么不做了?”曹鑠向鄧展問道。
“病死了。”鄧展回道:“得了急病,沒幾天就死了。所以才有后來重新挑選管事。”
“那就從工匠里挑選一個做事精細能給我打理好造紙工坊的,”冷著臉,曹鑠說道:“無論哪一個行業,無論什么樣的工坊,管事的人必須懂得輕重,必須用心做事。像這種根本沒什么建樹只知道混日子的,全都給我拿掉換人?!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