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告退。”知道曹鑠不想讓他留在這里,管事躬身一禮退了出去。
站在窗口,曹鑠看著街市景物。
鄧展問道:“公子怎么不把管事留下,他對街道應該更加熟悉。”
“站在他的角度看事情,和站在我的角度并沒有多少區別。”曹鑠說道:“高位者看待百姓生活,總是會用俯視的目光。可我需要的是從一個平民的角度看待這條街道。”
鄧展和祝奧都沒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祝奧問道:“難道還有什么不同?”
“當然有不同。”曹鑠說道:“我是俯視蒼生,而站在平民的角度卻可以平視天下。雖然他們沒有我們看的長遠,可他們看到事情卻有不同的角度。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同樣的東西,得到的結果自然不同。”
“我們也許會覺得這條街道很好。”曹鑠接著說道:“可往來于街道上的都是平民百姓。他們認為這條街道怎樣,才是最重要的。”
經他這么一說,鄧展和祝奧恍然大悟。
倆人說道:“還是公子看待事情通透,我們只能看見表面,并不能看的更加長遠。”
微微一笑,曹鑠沒再說話。
沒過一會房門打開,女子捧著一只托盤走了進來。
她把托盤上拜訪的三只茶杯放下,對曹鑠說道:“公子寬坐,奴婢告退。”
“你不用走。”曹鑠沒有回頭,依舊看著外面的街道問道:“留在這里陪我說說話。”
曹鑠要她留下說話,女子頓時受寵若驚。
她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你叫什么名字?”依舊面朝窗外,曹鑠向女子問道。
“依蝶。”女子回道。
“來凌云閣多久了?”曹鑠又問了一句。
“掐頭去尾,有三年了。”依蝶回道。
“三年,你也算是凌云閣的老人了。”
“我還不能算是這里的老人。”依蝶回道:“還有在這里已經將近十年的姐姐。”
“將近十年?”曹鑠回過頭,詫異的看著依蝶:“那些人都還沒有離開凌云閣?”
“姐姐們有些人老色衰,被送出凌云閣到外地嫁人去了,也有一些不肯離開這里,還有幾個客人愿意照應她們,就沒被送走。”依蝶回道。
“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還會不愿離開?”曹鑠有些不解。
“公子有所不知。”依蝶回道:“凌云閣吃住都比百姓家中要好一些,在這里過慣了,確實不怎么肯離開。其實我也知道,再過幾年等到我像姐姐們一樣年紀,也是要被送出凌云閣。”
“這里終究不是家。”曹鑠說道:“到了年紀還是找個安穩的家,生養幾個兒女,一輩子也是有個依靠。”
“公子說的是。”依蝶低頭應了。
“你有沒有晚上去外面的街市?”重新看向窗外,曹鑠向依蝶問道。
“去過。”依蝶說道:“每個月都有幾天不用出去照應賓客,那幾天我們可以在附近走走。街市上很熱鬧,最近還開了一家專賣女人東西的店鋪。白天黑夜都有許多女子前去購置貨物。”
“專賣女人東西的商店?”曹鑠知道她說的那家店賣什么,卻故意問道:“你覺得那家店里的東西怎樣?”
“都是極好的。”依蝶說道:“最好用的是……”
她很想說是衛生巾,可曹鑠身份尊榮,話到嘴邊她又不敢說出口。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