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當年出生入死,才把家安置在壽春,本以為你將來能接管他的家業,哪想到你居然是個不爭氣的。”袁芳的聲音接著從屋里傳出來:“像你這樣不學無術,干脆我去和你父親說,要他以后也別想著讓你做世子。”
這句話讓曹鑠聽明白了,袁芳訓斥的正是曹恒。
回到壽春的日子不多,和孩子們接觸的機會也沒多少。
曹恒如今已經八九歲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居然沒有真的關注過幾次。
袁芳的聲音暫時停了下來,曹鑠卻感覺到她氣惱的不輕。
來到里間門外,曹鑠抬腳邁過門檻。
房間里點著七八盞油燈,把屋內照的一片燈火通明。
袁芳坐在那里,杏眼圓睜瞪著面前的八九歲小男孩兒。
小男孩正是曹鑠的長子曹恒。
他低著頭,看也不敢多看袁芳一眼。
而袁芳只顧著訓斥他,居然沒有留意到曹鑠走進屋里。
“這是怎么了?”走進屋里,曹鑠笑著說道:“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可別把孩子給嚇著了。”
“夫君。”直到曹鑠說話,袁芳才發覺他走了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怎么了?”走到曹恒身旁,曹鑠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向袁芳問道。
“還能怎么了。”袁芳懊惱的說道:“他也頑皮的太過了些,整天不多看些書,更不肯習練武藝,只知道一味的胡鬧。”
“你干什么了?”蹲在曹恒面前,曹鑠問道:“怎么把母親氣成這樣?”
“掏鳥窩了。”曹恒低著頭怯怯的回道。
“在哪掏的?”曹鑠啞然失笑,向他問道。
“就在后園。”曹恒說著,把小手伸進懷里,摸出了兩顆鳥蛋:“這是從鳥窩里掏出來的。”
“你把鳥窩給掏了,小鳥的父親母親回去見不到孩子,該多著急?”曹鑠說道:“就像你,要是被人給擄走了,父親母親還不是會擔心死了?”
抬頭看了曹鑠一眼,曹恒連忙把頭又給低了下去:“父親,我不敢了。”
“不學文不習武,將來你想做什么?”曹鑠問道:“你是我的兒子,父親十四歲就領兵南征北戰,將來你不希望有人說你是個紈绔公子,丟了父親的臉面吧?”
曹恒連忙搖了搖頭。
“你說吧,我該怎么罰你?”曹鑠向曹恒問道。
“我不知道……”曹恒回答的倒是老實。
看著他握起兩只鳥蛋的手,曹鑠說道:“要不這樣,就罰你把小鳥孵出來怎樣?”
曹恒重重的點了點頭。
“去吧。”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曹鑠說道:“從明天起要聽母親的話,跟著師傅學文習武,以后也做個有能耐的人。”
曹鑠站了起來,侍女上前把曹恒帶了出去。
“這孩子可真的是氣死了人。”袁芳說道:“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的兒子居然這么不爭氣。”
“他還是個孩子。”曹鑠微微一笑說道:“小孩子哪有不頑皮的?”
“可頑劣成性,將來怎么得了。”袁芳懊惱的嘆了一聲說道:“都怪我沒有把他教好……”
“夫人每天也是忙的很,其實這件事怪我。”曹鑠說道:“是我對孩子們的管束太少,以至于他們有些無法無天。”
“夫君要操勞的事情太多,哪有閑暇顧著他們。”袁芳說道:“以后我多約束著他一些。”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