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是士兵的同伴,它們戰死沙場,應該像死去的戰士一樣被掩埋。
這條規定在西涼軍中盛行,因此并沒有人把馬匹的尸體留下吃肉。
夜色將領,曹鑠毫無睡意。
他帶著田豐來到軍營外,望著曾經發生過廝殺的地方。
“馬超不肯去長安,也不肯離開西涼,公子有沒有法子?”田豐向曹鑠問道。
望著白天發生過戰斗的地方,曹鑠說道:“馬孟起從小生長在西涼,他不肯離開這里也在情理之中,并沒有什么好責怪的。”
“這里的將士可都是他征服的北方羌人。”田豐小聲說道:“還有一些也是馬家部曲,誓死追隨公子的,僅僅只是龍紋騎而已。”
“元皓放心。”曹鑠打斷了他:“這件事你我去辦都不合適,唯有請馬將軍下手。”
“馬將軍?”田豐皺了皺眉:“他和馬孟起份為父子,又豈能為公子著想?”
“韓遂已死,西涼看似只有馬家。”曹鑠微微一笑,對田豐說道:“馬將軍在中原住的日子久了,所見所聞多能對他產生震懾。他是絕對不肯與曹家為敵的。”
“我倒是相信馬將軍,只是這些將士多半聽從馬孟起號令。”田豐說道:“他要是打算和公子作對,公子在西涼也不可能站得多穩。”
“實話說,我還真沒想過能在西涼站穩。”曹鑠微微一笑,對田豐說道:“西涼是羌人的天下,這里多半是羌人。我和異族打交道,難保不會一時激憤,把這里的羌人都給殺了。”
“公子應該不會那么沒了理智。”田豐搖頭:“羌人不比我們中原人少太多,把他們都給滅了,西涼豈不是血流成河。”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曹鑠嘆了一聲:“自從中原大亂,漢室皇權逐漸衰微,中原百姓日子可就沒再好過。每年都有無數的人死在戰亂之中,曾經鼎盛的皇朝,如今剩下的只是斷瓦殘垣。而匈奴、羌人等異族,這些年并沒有戰亂,他們休養生息,生存在苦寒之地的異族,如今居然比我們中原人還多。”
“公子鼓勵生養,又遷移異族進入中原,過不幾年,中原人口應該會多起來。”田豐回道:“如今淮南、徐州等地豈不都是人聲鼎沸,早就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元皓說的倒也有些道理。”曹鑠嘿嘿一笑,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只是生養孩子實在麻煩。不說女人十月懷胎辛苦,就算是男人,每天行夫妻之禮,時日久了身子也會虧的很。何況我治下各地,哪里不是一個男人有幾個甚至十多個婦人?”
“如今我們鼓勵生養,等到二十年后,我們還得鼓動百姓強身健體。”曹鑠說道:“一個沒有強健體魄的民族,注定也是沒什么出路的。”
“公子說的這些我都明白。”田豐回道:“公子治下百姓越來越多,將來要做的事情也會越來越多。我不敢多說其他,但凡公子需要我分擔的,無不竭盡全力!”
“你當然得竭盡全力。”曹鑠說道:“地方越來越大,人口越來越多,各地官員我都有了分派,把你們調到我身邊,難不成是讓你們養老?”
田豐聞哈哈大笑。
曹鑠也嘿嘿一笑,抬手輕輕往田豐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田豐沒有吭聲,只是笑著點頭。
倆人正彼此會意的笑著,一群人從后面走了過來。
腳步聲十分雜亂,而且走過來的人還真不少。
跟在曹鑠身后的鄧展和祝奧聽見腳步聲,猛然回頭。
鄧展喝問:“什么人?”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