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正值壯年,等到那一天,還不知得多少年頭。”曹丕嘆了一聲說道:“我要是不和長兄斗,只怕還沒到那時候,已經(jīng)成了他人操控的傀儡。”
“能做個傀儡總比做個死人強(qiáng)得多。”陳群壓低聲音:“以二公子對長公子的了解,如果激怒了他,他有幾成可能會下殺手?”
曹丕愕然。
從他這幾年對曹鑠的了解來看,曹鑠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主。
所以沒有殺他,可能只是因為曹操還在。
父親尚在,曹鑠沒有動手,一旦曹操不在,曹丕的性命能不能保住可就難說。
看著陳群,曹丕緊皺眉頭沒有吭聲。
“實力不如人,想要活下去并且找到機(jī)會,最好的法子就是忍下旁人所不能忍。”陳群說道:“要成大事,這點磨難都忍受不住,將來還怎么號令天下?”
曹丕沒有吭聲,可他的臉色卻是比剛才更加難看。
號令天下確實誘人,然而在他面前卻擺著一個曹鑠。
無論在家中排行,還是沙場上立下的功勞,或者麾下將士多少,他與曹鑠之間都是天壤之別。
有著繼承曹家的野心,曹丕卻很清楚,只要曹鑠不死,他就絕對不會有任何機(jī)會!
“二公子是不是還在想著怎樣才能把長公子殺死?”從曹丕的神色看出他心中所想,陳群問道。
“難道你不認(rèn)為殺死長兄,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曹丕小聲反問。
“當(dāng)然不是。”陳群說道:“長公子不是其他公子,不說他自身武藝了得,只說在他身邊的鄧展和祝奧倆人,早年都是成名游俠。有他們隨行保護(hù),公子認(rèn)為派多少人手才能成事?”
陳群這么一分析,曹丕還真是想不出安排多少人手能把曹鑠解決掉。
世上想殺曹鑠的人絕對不只是他一個。
曾經(jīng)真下過手的也絕對不是只有他曹丕,然而卻沒有一個人真的靠近過成功。
殺死曹鑠,對許多想要他死的人來說,簡直比登天還難!
曹丕沉默著,陳群接著說道:“這次曹公和長公子都不在,二公子操持鄴城事務(wù),暗中可是糾集了不少心腹。等到曹公回來,我會向他稟報二公子的功績,曹公表面上或許會加以訓(xùn)斥,責(zé)問是誰要二公子插手政務(wù)、軍務(wù)。可他心中卻會是十分歡喜。”
聽著陳群的分析,曹丕點了點頭并沒有插嘴。
陳群又說道:“到時二公子再向曹公為長公子請功,表明愿意追隨長公子為曹家盡一份綿薄之力的心跡。曹公對你的看法可是會大有改觀。”
“你的意思是,先讓父親改變對我的看法,以后再從中撈取更多好處?”想明白了的曹丕還是想要個確定的答案。
“那是當(dāng)然。”陳群說道:“二公子最近這兩年在鄴城應(yīng)該是憋屈的很,渾身的本事沒出使,整天只能在后宅游蕩。別說像公子這樣的人物,就算是個市井小民,也受不住這樣的清閑。”
曹丕嘆了一聲:“這兩年我確實是憋悶的很,時常會想,什么時候能再有機(jī)會與長兄爭斗一場……”
“二公子!”曹丕才說到這里,陳群就壓低聲音打斷了他,向他使了個眼色。
心知說錯了話,曹丕連忙閉嘴,回頭往緊閉的房門看了過去。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