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稅賦從曹鑠回到壽春之前就已經開始。
只是那時村民還沒有鬧騰的太過分,除了不肯交稅,并沒有人暴力抗稅。
曹鑠回來之后,或許是為了讓他看到決心,許多村民是越鬧越不成樣子。
各地官府等待著從壽春傳達的命令。
村民們也在等待著。
官府對命令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只要能解決眼下的危機,他們并不在意是宣稱繼續免稅還是其他。
而鬧事的村民,則都期盼著曹鑠因為他們的鬧騰而徹底廢止征稅。
命令很快下達,傳達命令的還是曹鑠十分倚重的田豐。
各地官府接到命令的時候,都是一再確認真實性。
從田豐那里核實之后,官員們還都不太相信,曹鑠居然會下達這樣的命令。
殺人,而且還是向鬧事的村民動手……
這條政令和曹鑠對待百姓的態度截然相反。
曹鑠向來愛民如子,生怕地方百姓人數不多。
讓他殺人可以,但是要他向治下百姓動手,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接到了命令,又從田豐那里得到印證,各地官府都在調集兵馬,準備鎮壓抗稅。
而鬧事的村民卻還在做著繼續免稅的大頭夢。
很多村民甚至還沖擊當地官府,逼迫下令免稅。
離壽春不遠的一座城池,百姓鬧的最瘋,參與人數也最多。
鬧事的過程中,甚至還有人跑到軍戶村鼓動。
軍戶村的村民都是從軍中退下的將士,他們對曹鑠有著絕對的忠誠,可想而知,那些去鼓動的人當然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沒有人留意到,就在很多人沖擊官府,甚至開始焚燒官府置辦的學堂、醫館時,許多軍戶村的村民接到了官府的召集令,把他們調進了城里。
負責處置這件事,田豐當然很清楚哪里鬧騰的最厲害。
坐在官府后院的書房,他慢條斯理的品著茶。
縣令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看也不敢多看他一眼。
除了縣令之外,房間里再沒有任何一個官員。
放下茶杯,田豐問道:“都準備好了?”
“奉公子軍令,都準備好了。”縣令問道:“田公,我們真的要……”
“公子的命令是首惡殺,從惡抓。”田豐打斷了他:“可我覺得這里的首惡不少,傳令下去,先殺一批,再抓一批,務必要把鬧事的勢頭壓一壓。”
“我明白了。”縣令向旁邊的小吏使了個眼色。
小吏退了出去。
“事情是誰在負責?”田豐又問了一句。
“回稟田公,是本縣縣尉。”縣令回道:“軍戶村的村民全都召集了回來,人數雖然沒有鬧事的那么多,卻個個訓練有素。”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