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十多天過去,因為鬧事被殺的人數(shù)就飆升到了千人以上。
田豐做的這些事情很快傳到了曹鑠那里。
看著從地方送來的公文,曹鑠眉頭微微皺著。
龐統(tǒng)、司馬懿、陳宮等人坐在屋里。
他們已經(jīng)看過地方送來的公文,也知道這場鎮(zhèn)壓究竟死了多少人。
“元皓在地方做的事情,你們怎么看?”環(huán)顧眾人,曹鑠問道。
“我覺得除了這個法子,確實也沒更好的辦法。”司馬懿說道:“刁民可惡,如果不殺一批,怎么能鎮(zhèn)得住?一旦鬧的更大,只怕到時會死的人數(shù)更多。”
陳宮和龐統(tǒng)等人也都紛紛點頭。
他們的反應有些出乎曹鑠意料。
嘴角微微一牽,曹鑠問道:“難道你們就不覺著殺的太多了?”
“殺的確實不少。”龐統(tǒng)回道:“可不殺更加不行,如果對待抗稅者過于寬松,刁民不知官府究竟會忍讓到什么程度,他們早晚會沖擊軍營,給地方造成更多的困惑。到時公子再鎮(zhèn)壓,只怕死的人會是十倍于這次。”
“我一直致力于壯大人口,田元皓卻在數(shù)天之間殺了這么多。”曹鑠微微一笑:“傳令下去,犒賞田元皓及所有鎮(zhèn)壓有功的將士。向外公布的公文,只說是暴亂,不要提及因為什么。”
眾人紛紛起身領(lǐng)命。
等到他們離開,曹鑠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文書上。
當初他擁有了屬地,由于各地民生凋敝,即使征收賦稅也不可能從百姓身上榨出多少油水,他下了十年免稅的命令。
這條政令確實對發(fā)展地方起了很大的效用,可如今卻給各地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同樣的一條政令,在不同的時期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世上從來就沒有哪條政令可以沿用百年暢行無阻。
曾經(jīng)起過積極作用的命令,在不同的時期,很可能會起到消極的作用。
該廢止的,一定要立刻廢止,否則就會惹出大亂子。
當初把事情委派給田豐,田豐就曾說過他這次要殺很多人。
人是曹鑠委派的,命令也是他下達的,這個時候要是給田豐抽梯子,不僅會把田豐置于萬劫不復,就連他自己的威望也會受到很大損害。
坐在書房,翻來覆去的看著那篇公文。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鄧展的聲音:“啟稟公子,田元皓求見。”
各地抗稅的風波才過去,有些地方的收尾還沒有做完,田豐這個時候回來,確實出乎曹鑠意料。
他向門外吩咐:“快請他進來。”
片刻后,田豐走進房間,向曹鑠躬身一禮:“公子,事情我辦完了!”
“我知道你辦完了!”拿起那份公文,曹鑠說道:“你殺了多少人,我這里也都記的很清楚。”
“接下這道命令,我就知道會成為千古罪人。”看了一眼曹鑠手中的公文,田豐說道:“我愿領(lǐng)受一切責罰!”
“我有說過要罰你?”曹鑠淡然一笑。
田豐一愣,抬起頭錯愕的看著他:“我殺了這么多人……”
“他們不鬧事就不會死。”曹鑠打斷了他:“不是你想殺人,而是你不得不殺人。如果因為這次的事情注定有個人要遺臭萬年,我來背負名聲又能怎樣?”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