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請劉協(xié)禪位,不過是想得個名正順的理由。
就是劉協(xié)不肯讓位,只要想個辦法把他給除了,曹丕仍然可以坐上皇帝的寶座。
站在屋外看了一會,見劉協(xié)只是狂笑著亂跑并沒有任何過激的舉動,劉曄吩咐衛(wèi)士:“我們走!”
劉曄離去后很久,跑累了的劉協(xié)才癱坐在地上。
他雖然是個傀儡皇帝,以往累了,常侍們還是會上前把他攙扶起來。
然而這一次,旁邊站著好幾個低頭的常侍,卻沒任何一個人敢靠近劉協(xié)。
離開這座宅子,劉曄回復曹丕的時候,夜色已經十分深沉。
曹丕本來已經睡下。
可躺在那里,他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總覺得心里毛毛躁躁,就好像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沒做。
然而無論曹丕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他究竟遺漏了什么。
傳國玉璽就在枕邊,曹丕一晚上摸了不知道多少次。
唯一能讓他感到心情平復一些的,也就只是摸著玉璽的時候。
翻來覆去正睡不著,伺候曹丕的侍女走了進來:“公子,劉侍郎求見。”
侍女提起劉曄,曹丕猛然坐起:“快把他請進來說話。”
等到侍女離去,曹丕飛快的起身披衣。
他才穿上衣服正忙著把束腰扎起,侍女引領劉曄走了進來。
見曹丕還在扎著束腰,劉曄躬身一禮:“不知公子已經睡下,要是有了沖撞,還請公子恕罪。”
“反正我也是睡不著。”示意劉曄坐下,曹丕問道:“剛才去見皇帝,他怎么說?”
“我在皇帝面前歷數伏后的罪狀。”劉曄回道:“伏后原本還試圖狡辯,直到我拿出那封書信,她才認罪。”
“好狡詐的女人。”曹丕眉頭皺著:“證據都送到了眼前,她居然還敢抵賴!”
“你是怎么把她給殺了的。”從劉曄回話的神態(tài),曹丕看出他已經把事情辦成。
“白綾。”劉曄回道:“我是當著陛下的面把伏后給殺了。”
曹丕若有所思的點頭,隨后對劉曄說道:“天色不早,你先回去歇著。”
“公子。”劉曄并沒有退下,而是對曹丕說道:“如今雖然皇帝答應禪位,可事情沒到那一步,終究還是會有變數。我倒是覺得應該趁著世人知道此事的不多,盡快逼迫他下詔。”
盯著劉曄看了好一會,曹丕擰著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
“多請幾個人過來,商議稱帝代漢一事。”劉曄回道:“公子沒有決定代漢之前還有退路,如今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退路早就斷了。”
“我根本就沒想過還會有退路。”曹丕終于下定了決心,他對劉曄說道:“你就先去議事廳,我吩咐人多請幾位可商議的過來。”
曹丕答應召集眾人,劉曄告了個退先一步離開。
等到劉曄離去,曹丕隨后吩咐人把陳群、蔣濟等人都給請來。
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避開曹操舊部,反倒特意吩咐一定要請李典、于禁等人參與廷議。
侍女伺候曹丕洗漱穿戴,他走出房間,正是夜色最濃重的時候。
仰臉看了一眼夜空中的繁星,曹丕眉頭始終緊緊的鎖著。
雖然掌控了鄴城,可他卻始終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縈繞在心頭,像是一把枷鎖緊緊的鎖著他,讓他連喘口氣都成了奢望。
憋悶和壓抑的滋味始終無法擺脫。
有時曹丕甚至會懷疑,他能瞬間里得到鄴城和劉協(xié),就是曹鑠在背后做了謀劃。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