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站在回廊上,低頭看著凌云閣的一層大廳。
凌云閣護衛打開大門,早就等在門口的人們涌了進來。
俯視一層大廳,看見涌進凌云閣的人潮,曹鑠嘴角一撇:“人還真不少!”
鄧展和祝奧站在他身后,也低頭看著一層的人潮。
“怎么會有這么多人?”凌云閣一層涌進來不少人,鄧展滿頭的霧水。
“看來管事之前做過不少鋪墊。”曹鑠嘴角帶著笑容:“來這里的恐怕多半是要被宰了。”
曹鑠時常會說一些這個時代其他人聽不明白的名詞。
鄧展和祝奧跟他的日子久了,倆人聽著倒沒覺得有什么障礙,也都明白他說的宰是什么意思。
涌進凌云閣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一層大廳站滿了人。
“諸位來這里,是不是都為了紙張?”凌云閣管事的聲音從一層飄了上來:“可惜凌云閣存著的也不是很多……”
管事話還沒有說完,下面的人群就亂哄哄的嚷嚷了起來。
曹鑠所在的頂層完全封閉,并沒有人知道他就在凌云閣里,所以人們嚷嚷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顧慮。
有些脾氣暴躁的,甚至朝著管事叫罵了起來,說他少廉寡恥,早就答應的事情居然還能反悔。
管事倒也不惱,等著人們叫罵了一會,他才喊道:“都罵夠了?要是罵夠了,是不是輪到我說?”
人群漸漸的安靜下來。
等到大廳恢復平靜,管事接著說道:“不是我不講信譽,而是紙張確實太少,我答應拿出凌云閣全部存貨,卻沒說過價格,也沒提起過每人能得到多少,是不是還會有人來了卻空手而回!”
“什么也別說了!”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嚷嚷著:“你就報個價,我們看看能買多少。”
曹鑠沒有聽見管事說話,只聽見大廳里傳來一陣唏噓,顯然他報的價格令人們無法接受。
“當年蔡侯紙才多少錢?”果然有人嚷嚷道:“你報的價格快要趕上絲綢,我們還不如繼續用絲綢寫字。”
“趕上絲綢?”管事的聲音再次傳來:“絲綢什么價?紙張什么價?整整賤賣了一半,你們居然還嫌太貴。要是覺著蔡侯紙賣的低賤,我們凌云閣也有不少。”
他隨后喊道:“你們誰要?蔡侯紙有多少給多少,價錢絕對比外面便宜!”
人群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有人喊道:“太貴了,我們都不買了!”
那人喊了一嗓子,隨后鼓動人群:“大伙都別買了,讓他們把紙張積壓在那里,我看他們能存多久。”
紙張存放確實是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如果處理不得當,很可能因為潮濕而導致腐爛變質。
然而那個人的鼓動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扭頭要走,其他人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能不能賣的稍微賤一些?”又有人喊道:“這個價錢實在是太高了!”
曹鑠還是沒有聽見管事的聲音。
做生意多年,管事早就能夠把控人們的心思。
既然來到了凌云閣,這些人根本就沒想過空手而回。
現在要和他們比的,只是誰更能穩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