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他不方便下手,丁瑤下了手,反倒是給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由司馬懿陪同站在靈堂前,曹鑠心底正在感嘆,守在門外的鄧展匆匆走了進來。
湊到曹鑠耳邊,鄧展小聲說了句:“主公,官府出事了。”
司馬懿先前說過,官府今晚會失火,曹鑠還是佯作不知的問道:“出了什么事?”
“失火了?!编囌够氐溃骸罢f來也奇怪,失火的地方恰恰是荀公停放尸體的房間,其他房屋完好無損?!?
“尸體怎樣?”曹鑠又問了一句。
“救出來了,只是面目全非,已經無法辨認。”
曹鑠沒再說話,朝鄧展擺了擺手。
鄧展退下去之后,曹鑠看向司馬懿。
司馬懿低下頭什么也沒說。
來人心照不宣,在荀彧的靈堂里卻都沒說一句話。
“厚葬荀公。”曹鑠向司馬懿交代了一句,隨后吩咐:“我們走!”
官府大火很快就被撲滅。
荀彧死去的消息不久后傳到了鄴城的曹丕耳中。
已經登基的曹丕,身邊聚集了不少得力的幫手。
當初親近曹鑠的那些人,要么被殺要么被架空了權力,凡是想要得到安穩的,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是向曹丕宣誓效忠。
曾經的鄴城曹家,如今成了曹丕的臨時皇宮。
后院書房里,曹丕很隨意的翻看著桌上擺著的書信。
這些書信都是曹操遺留。
其中有些是曹鑠和曹操之間的往來互通。
一封封瀏覽著書信,曹丕頭也沒抬的說了一句:“荀文若死了?!?
房間里除了他,就只有陳群一人。
陳群躬身說道:“當年荀文若投效長公子,我就料定他會死?!?
“只要是人都會死?!辈茇ь^看向他,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不僅荀文若會死,你我也都會死?!?
“陛下說的是。”陳群回道:“只不過死與死不同,荀文若之死,留下很多蹊蹺?!?
“沒什么好蹊蹺的。”曹丕漫不經心的說道:“荀文若要是在鄴城,我也一樣會殺他。他要是不死,曹子熔怎么可能放心?”
“陛下的意思是……”陳群當然知道曹丕是什么意思,可他并沒有說穿。
曹丕說道:“還能有什么意思?無非是曹子熔要稱帝?!?
“陛下認為他也打算稱帝?”陳群回道:“其實曹子熔完全可以借著陛下廢黜漢家皇帝而興兵討伐……”
“放在十年前,他肯定會那么做?!辈茇дf道:“可現在那么做并沒有任何好處,反倒還會讓他錯過了稱帝的好時候。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我都很清楚。像他那樣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對漢家朝廷忠貞不二?”
“以前漢家皇帝對他也是不薄。”陳群皺起眉頭:“這么多年,他南征北戰,難道并不是為了大漢社稷?”
“自從朕登基以來,哪里還有大漢?”曹丕站了起來走到窗口。
他望著窗外:“你們曾經勸朕遷都,那時候朕以為沒什么必要。如今看來,還真是有必要了!”
“陛下決心遷都,不知打算往洛陽還是往長安?”陳群又問。
“你覺得該去洛陽還是該去長安?”曹丕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洛陽?!标惾簬缀跏遣患偎妓鞯幕卮稹?
“洛陽早被董卓一把火燒了個精光?!辈茇Щ仡^看著他:“重建洛陽需要投入不知多少錢糧,為什么選擇那里而不是長安?要知道,長安同樣有皇宮,去那里可要省心不少?!?
“長安距壽春太遠,一旦遷都到那里,東部各州郡可就拱手讓給長公子?!标惾赫f道:“遷都洛陽不僅可以節制各州郡,一旦與長公子爭斗,也能及時調撥大軍?!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