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楊柏兄弟被殺,張魯離開監牢,漢中上下很快歸附。
張魯兄弟最近這些日子擔驚受怕吃了不少苦頭。
局勢穩固下來,倆人都回去歇著了。
田豐等人卻沒有歇下的打算。
田豐把蔣干和陳到請去住處,進了房間,仨人落座。
他問倆人:“主公果真要我們全都撤出漢中?”
“主公倒是沒說兩位必須返回壽春,他只說要把張魯帶回去。”陳到回道:“可我覺得兩位也應該一同回去,畢竟……”
“看來主公是要對曹子桓下手了!”田豐搖頭:“我和子翼不能回去。”
蔣干雖然能善辯,可他卻沒有田豐的頭腦。
沒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問田豐:“元皓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難道你們真的認為主公掌控不了鄴城?”田豐微微一笑:“他不過是在找個理由和借口罷了。”
“理由和借口?”陳到也是滿頭霧水:“什么理由?又要什么借口?”
“曹子桓和主公是親兄弟。”田豐說道:“這么多年,曹子桓一直和主公為敵,他處處在主公背后使壞,其實主公早就想殺他。然而殺死親兄弟,天下人會怎么認為主公?連親兄弟都殺,將來主公又怎么流芳千古?”
“有什么好擔心的?”陳到撇嘴一笑:“主公也是想的多了。為了天下大業,殺了曹子桓也沒什么,何況他一直在主公背后做些動作!我只是擔心兩位留在漢中,萬一出了紕漏……”
“不會有任何紕漏!”田豐回道:“我們要是不留在漢中,反倒是打亂了主公的計劃!”
“元皓說了這么多,我越發迷茫了。”蔣干皺著眉頭:“我倆留在這里倒也沒什么,怎么回去壽春就是打亂了主公謀劃?”
“漢中兵變是楊松、楊柏所為,我們明知是草子桓暗中謀劃,也找不到口實。”田豐說道:“曹子桓如今遷都洛陽,把漢家廢帝也給帶了去。為的無非是避開主公鋒芒,他有心退讓,難道主公還能先發兵打他?”
“我還是不明白。”陳到滿頭霧水的搖頭:“田公干脆把話說清楚,繞來繞去,實在是讓人頭疼的很。”
“好,那我就說的明白些。”田豐說道:“當初主公撤出鄴城,根本不是他無力應對曹子桓。而是他暗中做好了部署,一旦他發兵討伐,那些曾經效忠曹公的幕僚、將軍,多半會倒戈。曹子桓做了皇帝,可他卻不知道,在他背后時刻都有無數兵器頂著。他的生與死,不過是主公一念之間!”
“元皓的意思是……”蔣干最先反應過來:“當初主公撤離鄴城,并不是因為曹子桓完全掌控的局面?”
“在主公面前,有誰真正掌控過局面?”田豐說道:“可憐曹子桓,他還不知道從那天起,他的項上人頭已經不在了!”
“我還是有點不明白。”陳到說道:“主公討伐曹子桓,和兩位留在漢中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田豐說道:“我來要是離開漢中,漢中豈不是成了誰都能來的地方?曹子桓只要派出少量兵馬,就能把漢中占領。除此之外他還有充足的理由,畢竟漢中還不是主公的地盤。我倆留在這里,曹子桓一旦派兵來到,就是在向主公宣戰。主公還能留他活幾天?”
倆人恍然,相互看了一眼。
田豐接著說道:“還請陳將軍護送張魯以及漢中一眾官員返回壽春,回程的路上務必小心!”
“有我在,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陳到回道:“兩位留在漢中,還請珍重。”
“陳將軍放心!”田豐和蔣干一同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