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周瑜拱了拱手,他重新落座。
目光落在陸遜臉上,周瑜問道:“伯愿不愿作為先鋒,為我軍開路?”
“大司馬指派,我哪有不肯的道理。”陸遜站了起來,對周瑜說道:“只是我想討要一人,萬一遇見敵軍不得不廝殺,也有個可以鎮住大軍的人物。”
他開口要人,周瑜當即明白要的是誰。
看向凌統,周瑜問道:“公績肯不肯與伯一道?”
凌統和陸遜年紀相當,赤壁之戰以后,倆人也曾有過配合。
周瑜提出讓他和陸遜一道作為先鋒,他當然不會回絕,當即站起來說道:“大司馬覺著我可以,我愿赴湯蹈火!”
“傳令!”周瑜起身:“明天一早,伯、公績領軍三千作為先鋒進入荊州。我領大將軍隨后,軍中諸人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主動挑起戰事。一旦遇見敵軍,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則以回防壽春為借口,請他們讓路。他們實在不肯,再考慮將之擊潰!”
眾將軍起身領命。
當天晚上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陸遜就點選了三千兵馬,與凌統一道領兵先走。
三千人的隊伍,行軍速度當然要比兩三萬人的大軍快不少。
與陸遜一道帶兵前進,凌統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離遠的大軍:“伯真認為這次討伐壽春,我們可以成事?”
凌統搖頭:“實話說,我并不認為這次討伐能夠成事。只是曹子熔日益壯大,總不能眼睜睜的等著他來滅了我們。”
“自從我們退到交州,江東威勢早已大不如前。”凌統嘆了一聲說道:“兩萬多大軍,其實已經是傾巢而出。倘若再有一次兵敗,交州將會連守衛城池的兵馬都湊不齊!”
“如果這次兵敗,你我要么是死,要么被俘,再沒有其他路可走。”凌統臉上流露出擔憂,陸遜卻很坦然的一笑,向他問道:“公績怕還是不怕?”
“怕?”被他這么一問,凌統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當即哈哈一笑:“帶兵打仗,早就做好了馬革裹尸的打算,該死的時候,難道怕就能怕的過去?”
“即使兵敗,我倒是覺得不一定會死。”陸遜撇了撇嘴,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
“伯什么意思?”凌統雖然勇武過人,可他卻不是像周泰那樣的莽夫,當即聽出陸遜話里有話。
“我們在江東多年,到如今官職也不過只是雜號將軍。”陸遜說道:“所謂良禽擇木,難道公績沒想過離開交州?”
凌統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按住劍柄警覺的問道:“你是打算投效曹子熔?”
“投不投效難道真的這么重要?”看了一眼他按劍的手,陸遜笑著問道:“公績難道還真的會殺了我?”
“敢背棄陛下,你猜我會不會殺了你?”凌統皺眉冷眼看著他。
陸遜哈哈一笑:“公績不要這么緊張,我不過是和你說笑罷了。
“伯認為是說笑,可我卻已經當真了。”凌統冷聲說道:“我話說在這里,倘若伯敢背棄陛下,我會第一個把你給斬了!”
“公績放心,你我共事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我的為人?”陸遜回道:“我雖然心思活絡些,大義還是懂的。等到上了沙場,我必與你一道浴血搏殺,即便不能成功,至少也求個殺身成仁!”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