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勸不住司馬懿,只能跟著大軍前進。
當天晚上,大軍駐扎在交州境內(nèi)的一處山腳下。
司馬懿才進帥帳,張昭就趕了過來。
衛(wèi)士在帳內(nèi)掌了燈,司馬懿請張昭坐下,向他問道:“張公說是來投降,我只想問問,誠意在什么地方?”
被他問的一愣,張昭反問:“司馬將軍說的誠意是……”
“連張公都不知道誠意是什么,還怎么來與我商議和談?”司馬懿追問了一句。
“我還是不太明白,司馬將軍說的誠意……”張昭其實很清楚司馬懿是什么意思,可他怎么也不能自己說出口,只好假裝不明白,企圖蒙混過去。
“張公來到這里,紅口白牙告訴我說孫仲謀愿意投誠。可我卻沒看到他本人,也沒見到他的任何誠意。”司馬懿說道:“僅僅憑著張公一句話,難不成我就得下令讓將士們停下?大軍停止前進,萬一孫仲謀暗中做了些什么,導(dǎo)致將來的某一天將士折損巨大,我該怎么向主公交代?”
“司馬將軍多慮了。”司馬懿這么一說,張昭趕緊回道:“我來這里,難道還不能視為孫家的誠意?”
“如果張公只是他們投放的誘餌,我和將士們豈不是成了上鉤的魚兒?”司馬懿說道:“如此大的賭注,我可擔待不起責任。”
張昭一臉錯愕,他可沒想到這一層。
“孫仲謀要是真有誠意,我倒是有個法子。”司馬懿說道:“大軍繼續(xù)前進,把他先給圍起來。張公去益州見了我家主公,商議妥了皆大歡喜。如果沒能商議妥,到時候再讓孫仲謀發(fā)兵和我們廝殺就是。”
司馬懿提出這個條件,張昭當然不能接受。
魏軍一旦占領(lǐng)交州,孫權(quán)可就真的沒有任何談判的條件。
到時即便是孫權(quán)主動投誠,曹鑠對他還是想殺就殺,絲毫不可能有任何顧慮。
“這個法子不妥。”張昭回道:“如果是這樣,那與不去和談有什么不同?”
“張公要是覺得不妥,可以派人回去告訴孫仲謀,讓他準備兵馬與我軍廝殺。”司馬懿淡然一笑,對張昭說道:“交州如今的實力,張公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憑著孫仲謀手下那么點人,想要阻擋我軍,恐怕沒有那么容易!”
“司馬將軍說的沒錯,交州確實沒有太多兵馬。”張昭回道:“可真的要廝殺,兩軍將士生靈涂炭,無論誰勝誰敗,于彼此都沒有好處。”
“我的條件就在這里。”司馬懿根本不給張昭說話的機會,他用一種完全不帶商量的語氣說道:“要么讓我軍圍住孫仲謀,我給張公機會去見主公。要么,兩軍排兵布陣,我們先廝殺一場,再做打算。”
“司馬將軍果真半步不讓?”張昭皺起眉頭說道:“你提的這個要求,別說我不會答應(yīng),整個交州都不會答應(yīng)……”
“那就不答應(yīng)好了。”司馬懿撇撇嘴,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張公來這里求和,我給了你和談的機會,可你卻不肯答應(yīng)我的要求,那也沒什么好談。”
“司馬將軍!”張昭打斷了司馬懿:“我聽聞將軍是位智慮之士,所以才來和談。要知道,人活在世,彼此給些臉面,才能把事情辦的更順暢……”
司馬懿哈哈大笑,他向張昭問道:“張公不會認為受人尊重,是因為尊重別人而得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