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做了這幾年皇帝,難道還沒明白,許多事情連皇帝也做不了主?!敝荑ふf道:“那班臣子為了自家利益,甚至可以逼迫皇帝頒布并不愿意頒布的政令。對強權來說,越是高位,所要背負的越多。如今曹子熔肯執掌天下,陛下又何必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保住并不穩固的帝位?”
他躬身向孫權一禮,語氣凝重的說道:“陛下,為了孫家長久存于世上,不如投效曹子熔。至少投效了他,孫家還能存留下去,陛下也能安享后半生?!?
“當年漢獻帝可是把皇位給了曹丕,最后落了個怎樣的下場?”孫權皺著眉頭說道:“我要是投了曹子熔,他會不會像對待獻帝一樣對待我?”
“如果如今圍困蒼梧的不是曹子熔的兵馬,而是草子桓的人馬,我必定會勸說陛下死戰到底!”周瑜回道:“曹子熔與曹子桓不同,此人雖然殺伐果決,卻不會做一些讓天下人詬病的事情。獻帝阻礙了他稱帝,為了能掃清稱帝路上的障礙,他不惜把鄴城讓給曹子桓,后來再挑撥曹子桓殺了獻帝,爾后出兵討伐。當年我們都在懷疑,曹子熔軍力強過曹子桓,而且在曹家的根基也比他更深,為什么還會丟掉鄴城,如今一想,所有的事情居然都是他暗中推動,難道陛下就不覺得觸目驚心?”
“他既然善于心計,朕又怎么敢輕易投效?”孫權眉頭緊鎖,向周瑜追問了一句。
周瑜回道:“漢獻帝錯就錯在落到了曹子桓的手中,如果他是落在曹子熔的手中,哪里還會有那許多事情?到如今,他活的應該還很逍遙。”
凝視著周瑜,孫權眉頭緊緊的鎖著:“再問一次,公瑾果真認為我該向曹子熔投誠?”
“確實應該!”周瑜以極其肯定的語氣回了一句。
“子布去了成都見到曹子熔,你是怎么認為?”孫權的目光落到張昭臉上。
張昭回道:“這次去成都,我見了曹子熔,他確實是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每次面對著他,我都會覺著渾身發冷,被他盯著,也好像是快要被看穿一樣?!?
張昭回了這些話之后,就低著頭沒再多說什么。
孫權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他沒再問周瑜和張昭該不該投效。
魏軍就在蒼梧城外,交州兵馬根本無力抵御。
無論問多少次,周瑜和張昭的答案應該都是同樣的。
沉默了許久,孫權說道:“看來是真的到了該投降的時候?!?
他幽幽的問了周瑜和張昭一句:“朕要是肯投降,誰去與曹子熔接洽,誰又來接管交州?”
“接管交州的應該會是司馬懿?!睆堈鸦氐溃骸耙膊挥锰匾馀扇巳ヅc曹子熔接洽,只要司馬懿接受陛下投降,陛下再去成都也就是了?!?
“公瑾!”孫權又沉默了一會,對周瑜說道:“你去見司馬懿,告訴他,讓他準備接管交州。朕愿向曹子熔投誠!”
孫權終于做了決定,周瑜問道:“陛下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考慮?”孫權問道:“考慮什么?就眼下的局勢來看,我還有沒有考慮的本錢?”
他回答的無奈,周瑜和張昭也都不好再多說。
倆人低著頭,心中不免都有些悲愴。
為了孫家,他們南征北戰曾經歷過大小無數次戰斗。
可到頭來,曾經通過征伐得來的一切都已付諸東流。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