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曹恒笑著搖了搖頭:“我就是這么一問,想知道羯人那樣做的時候,內心會有怎樣的想法。”
“他們要是有想法,就不會那么做了。”陸遜回道:“羯人從來沒有把中原人當成是人,在他們看來,除了羯人的族群,任何族群都是低賤的,都是可以任由他們屠戮和當做食物的。中原百姓,對羯人來說不過就是一群牲畜罷了,殺一群牲畜吃肉,他們哪里會有半點憐憫之心?”
“我們不能像羯人那樣毫無人性。”曹恒說道:“可我們卻能要他們知道,曾經犯下的過錯,總有一天是要償還的。他們沒把中原人當人看待的日子已經完全過去,如今換做我們把他們不再當成人看待。”
仨人說話的時候,城門附近又有不少羯人來到云中城。
曹恒早就下過命令,羯人入城可以,但他們想要出城,任何人不得放行。
隨著來到云中城的羯人越來越多,曹恒感覺的到,一場屠殺正在悄然向著他和這座城池逼近。
“來到云中城的羯人如今有多少?”他突然向姜維和陸遜問了一句。
姜維回道:“多半部族的羯人都來到了云中城,他們也向長公子宣誓效忠。如今云中城內,羯人日子過的倒也算是安穩,除了不能到外面閑走,他們在城里也可以從事一些營生。”
“只要他們不和我們搗亂,我們可以比用理會他們在做什么。”曹恒對姜維和陸遜說道:“我們要讓羯人以為,愿意投效大魏,他們的性命就不會再有任何值得擔憂的地方。沒到能把他們趕盡殺絕的時候,可千萬不要讓將士們或者勇士們下手。”
“長公子的意思我倆明白了。”姜維和陸遜齊聲答應了。
正在談論著如何對待羯人,一個衛士飛快的跑到他們面前。
衛士向曹恒躬身一禮:“啟稟長公子,魏王命令魏延將軍送來了不少物資。”
“人在哪里?”聽說魏延送來了不少物資,曹恒連忙追問。
“離城外不過十多里。”衛士回道:“魏將軍令人前來報訊,請長公子早做準備,安排人手清點物資。”
“有沒有說送來的都是什么?”曹恒又問了一句。
“沒有。”衛士回道:“我們也向前來報訊的人詢問,可他無論如何就是不肯多說半句。”
“伯約、伯,你倆跟我到城門口迎接魏將軍。”曹恒招呼了姜維和陸遜一聲。
倆人答應了,跟著曹恒往云中城的城門走去。
來到云中城外,曹恒等人眺望著遠處。
過了沒多久,他們果然望見一支隊伍正往這邊走來。
由于距離太遠,他們還看不清走過來的是什么人。
已經得到消息,雖然看不清,曹恒還是知道,帶領那支隊伍正往這邊走的,就是魏延。
望見那支正走過來的隊伍,曹恒整了整衣甲。
站在他身旁的姜維和陸遜,也都跟著把衣甲整理的平整了一些。
那支隊伍越來越近,曹恒等人已經能看清,率領隊伍走過來的正是魏延。
看清了魏延,曹恒招呼姜維和陸遜:“伯約、伯,跟我過去迎接。”
倆人答應了一聲,跟著曹恒迎向魏延。
來到魏延面前,曹恒拱手一禮:“父親怎么辛苦魏將軍親自護送物資過來?”
魏延下馬回禮,笑著對曹恒說道:“魏王是擔心再派一位小將軍,又被長公子給留下,于是就讓我來了。”
曹恒嘿嘿一笑,向魏延問道:“要是我挽留魏將軍,難道將軍不肯留下?”
被他問的一愣,魏延隨后回道:“長公子這邊要是缺少人手,魏王又已經允準,我當然會留下。只不過魏王允準之前,我可不敢擅作主張。”
“魏將軍說的是。”曹恒笑著回道:“我已擊破羯人,眼下確實不用太多人手。何況請魏將軍留下,要比留下別人難了不少。等到將軍返回洛陽,得了父親允準以后,我這邊也沒什么仗可打了。”
“長公子說話如此直接,真是讓人不知該怎么回應才是。”魏延哈哈一笑,向曹恒問道:“聽說長公子已經殺了石邪弈于,還把人頭也給送回了洛陽?”
“魏將軍消息可是靈通的很。”曹恒回道:“我派人送石邪弈于的人頭返回洛陽并沒有幾天,將軍應該還在半道上,沒想到居然也聽說了。”
“如今長公子在關外威名正盛,羯人孩童要是苦惱,只要提起長公子,立時就會止住。”魏延說道:“說起長公子,誰不認為有當年主公的風范?”
“我和父親可沒有法子比較。”曹恒回道:“父親南征北戰立下功勛無數,要不是有父親,天下還在動蕩,百姓性命還是朝不保夕。我不過是傳承了父親的血脈,繼承了些許本領,所以才會讓世人有這樣的錯覺。別人說說也就算了,沒想到魏將軍也拿我說笑。”
“我怎么會拿長公子說道。”魏延先是回了一句,隨后對曹恒說道:“一直以來我認為洛陽等地的冬天已經很冷,沒想到來了關外,這邊居然比洛陽還冷。”
“前些日子魏將軍是沒見到大雪封路。”曹恒說道:“接連兩場大雪,路上的積雪足足有半人多深,我本打算多擊破幾處羯人部族,可大軍卻無法前行半步,也只能暫且找個地方落腳。要不是有那場大雪,擊破云中城怎么會需要到這個時候?”
“我前些日子曾給父親寫信,說了這邊的情況。”曹恒向魏延問道:“將士們御寒的衣物倒是有了,可手腳卻受不了天寒地凍的侵襲。廝殺的時候,很多將士甚至拿不穩兵器,不知父親有沒有想到解決的法子?”
“主公要我來,正是給長公子送防止凍傷手腳的器具。”魏延回道:“主公給這些東西取了名字,長公子是要進城再看,還是在這里先看一看?”
“還是進城再看好了。”曹恒回道:“城外怪冷的,總不能只是在這里和魏將軍說話。”
“多謝長公子體恤。”魏延謝了一聲。
曹恒對他說道:“魏將軍,請!”
跟著曹恒來進了云中城,魏延四處環顧,對他說道:“擊破云中城一戰,看來是打的十分辛苦。”
“確實是辛苦。”曹恒回道:“好在我們有大炮和火箭,否則誰勝誰負還很難說。”
他大概介紹了圍攻云中城的情況。
其實來的路上,魏延已經聽說過一切。
可道聽途說來的,并不像曹恒親自表述的那么翔實。
聽完了曹恒的講述,魏延說道:“沒想到羯人居然暗中還做了這么多的部署,倘若不是長公子,而是換成另外一個人,只怕已經是吃了羯人的苦頭。”
“我真沒覺得攻破云中城是我的本事。”曹恒撇了撇嘴,對魏延說道:“要不是父親在蓬萊建造匠作坊,造出了大炮、火箭等殺器,我也不可能勝的如此輕易。”
“長公子說的沒錯。”魏延點頭:“自從有了大炮、火箭、地雷等物,我軍攻城略地比以往更順暢不少。”
他隨后向曹恒問道:“敢問長公子,下一步怎么打算?”
“下一步?”曹恒像是很詫異的問魏延:“魏將軍的意思是……”
“羯人王庭雖然被攻破,可他們并沒有從此消散。”魏延說道:“主公要的,可是把羯人徹底滅了,而不僅僅只是殺了他們的王!”
“魏將軍要是肯在這里多逗留一些日子,當然會看到。”曹恒沒有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