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我討伐匈奴,并沒有把他們掃的太干凈,以至于如今匈奴人又跳了出來,意圖和我們中原為敵。”曹鑠說道:“石邪弈于攻打雁門關,匈奴人提供了攻城塔。那件事不僅雁門關軍民記得,我也記得。”
當曹鑠提起羯人攻打雁門關用了匈奴人的攻城塔時,郭嘉知道,這一回去卑派人來到洛陽是做了個極其錯誤的選擇。
他一定會等到呼廚泉,只不過呼廚泉不是送回去給他宰殺,而是與大魏將士一道,從他手中奪回匈奴大權。
“最近這些日子,事情太多,總是覺著乏的很。”曹鑠對郭嘉說道:“奉孝也別在這里陪著我,早些回去。有要緊事的時候,我再請你商議。”
郭嘉答應了,告退離去。
曹鑠隨后也走出了大殿。
等在大殿外面的鄧展和祝奧迎上來。
鄧展問道:“主公是要回后院還是去別的地方?”
“今天有些乏了,回后院。”曹鑠吩咐了一句。
鄧展和祝奧答應了一聲,陪著他往后院去了。
才進后院沒多遠,迎面過來一個侍女。
看到這個侍女,曹鑠掉頭就想往別的地方走。
倒不是身為魏王的他懼怕一個侍女,而是走過來的這位侍女是丁瑤身邊的貼身女侍。
曹鑠要走,侍女卻已經看到了他:“魏王!”
侍女喚了一聲,小跑著趕上來。
聽見她招呼,曹鑠知道,這一回是走不成了。
轉身面朝侍女,他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叫住我,難道是有什么要緊事不成?”
“回魏王話。”侍女回道:“是老夫人要我來請大王前去說話。”
“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你先回稟老夫人,就說過幾天我去拜見。”曹鑠一本正經的說道:“最近真的是實在太忙……”
“老夫人說的,要是魏王不肯去,他就到魏王住處。”侍女回道:“倘若魏王借口出去,他就在正門外一直等著回來。”
深知這一次是躲不過了,曹鑠滿頭的黑線。
自從曹恒領兵討伐羯人,曹鑠的日子可不好過。
起初丁瑤幾乎每天都會把曹鑠叫到住處。
曹鑠一旦去了,就是好一通絮叨。
為了孫子,丁瑤是根本不在意兒子怎么想……
到后來,曹鑠干脆總是找理由避開丁瑤,生怕被她逮住,追問有關曹恒的消息。
尤其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哪個嘴快的在丁瑤面前說了關外大雪封路,當心孫子安危的丁瑤,把曹鑠叫到面前好一通臭罵,直到后來又有了曹恒的消息,她才算是放過了曹鑠。
奶奶心疼孫子,曹鑠可不干觸了丁瑤的霉頭。
侍女奉命來請他,曹鑠已經料到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雖然料到了沒什么好事,可他也是沒辦法躲開,只好交代鄧展和祝奧先退下,他在侍女的引領下前往丁瑤住處。
到了丁瑤住處,侍女先進去稟報。
曹鑠等在外面,怎么都覺得心里不太安穩。
丁瑤突然讓人去找他,說起來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
已經認定要倒霉的曹鑠,老老實實的等在門口。
要說這個世上還有誰是他的克星,也就只有丁瑤這位被他認同的母親了……
侍女進屋通稟,不過片刻就退了出來。
她對曹鑠說道:“老夫人請魏王進去說話。”
曹鑠點了下頭,走進了丁瑤的住處。
坐在屋里的丁瑤聽見腳步聲,朝他看了過來:“魏王好大架子,看來我以后是不可能請的動了。”
“母親說哪里話。”曹鑠陪著笑說道:“母親一聲召喚,我即刻就來,怎么當得起一個請字。”
“請你過來,無非是一件事。”示意曹鑠坐下,丁瑤開口說了一句。
曹鑠很自覺的回道:“母親一定是要問恒兒的消息,我已經讓人傳令給他,要他盡快返回洛陽。”
“要他返回洛陽?”丁瑤詫異的問道:“怎么個說法?”
“我知道母親想念孫子,怎么可能讓他在外面逗留太久?”曹鑠說道:“我是要讓他先會洛陽陪母親幾天,等到母親厭煩他了,再打發走不遲。”
“我只會厭煩你,才不會厭煩我家孫兒。”丁瑤瞪了他一眼問道:“聽說恒兒已經擊破羯人,還俘虜了數十萬羯族女人,有沒有這回事?”
“回稟母親,確實有這回事。”曹鑠回道:“母親叫我過來,難道不是為了問恒兒什么時候回到洛陽?”
“只要知道他還安穩就好。”丁瑤回道:“其實也沒必要非讓他回來……”
“母親既然不想要他回來,我再派人過去,告訴他不用回來了。”曹鑠當即答應了一聲。
丁瑤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故意在和我作對還是怎么著?”
“母親重了,我怎么敢和母親作對。”曹鑠回道:“不是母親剛才說,他回不回來都是一樣……”
“我只是那么一說,你還真不讓他回來?”丁瑤沒好氣的說道:“如此做派,居然還說沒有與我作對?”
“母親究竟想怎樣,我真的是糊涂了。”曹鑠苦著臉:“要他回來也不好,不要他回來也不好,還請母親明示,我該怎么辦,才能讓母親爽快一些?”
“先要他回來,我倒是想看看,我家孫兒被你丟在外面,折騰成了什么樣子。”丁瑤先是要曹鑠把曹恒給召喚回來,隨后說道:“說起來你登基的日子也是越來越近了。你究竟有沒有打算?”
“長安眼看快要修造完成,等到修造完畢,我會親自去看。”曹鑠回道:“至于泰山的祭臺,也有工匠在修造。所有這些準備妥當,才是選定吉日登基的時候。”
丁瑤點頭:“你覺著怎么合適,那就怎么好了。”
她隨后向曹鑠問道:“你登基以后,有沒有打算冊立太子?”
“冊立太子,就在登基當日。”曹鑠回道:“恒兒征戰異族立下功勞不少,冊立他為太子,天下臣僚應該也會認同。”
“他是你的長子,又為大魏立下如此眾多的功勞,冊立為太子本就在情理之中。”丁瑤說道:“難不成還有人敢反對?”
“我只是隨口一說。”曹鑠說道:“母親不要放在心上,冊立恒兒為太子,天下臣僚應該不會有任何不同意見。”
“沒有不同意見,也是他們當做的。”丁瑤說道:“恒兒將要回來,最近這些日子,你把手上的事情加緊辦一辦,到時候多留一兩天與他說話才好。”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