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華山上,曹鑠得到了許多好處。
金珠、寶玉先是送進了府庫,隨后又被一部分一部分的送往凌云閣,由凌云閣拍賣。
自從上回凌云閣承擔下處置羯族女人的任務,管事每天都是忙的幾乎沒什么機會合眼。
金珠寶玉又送去凌云閣一些,管事又把這些財寶分撥到各地,由各地的凌云閣拍賣換成銅錢。
大魏建立的年代,黃金和白銀還沒有成為通用貨幣。
它們只是在富貴人家和士族之間流通,可以用來作為財富的象征,卻沒辦法拿到市集上通用于百姓之中,畢竟百姓即便得到了黃金、白銀,所需的生活消耗品也用不著這些東西。
財寶運送到長安的第三天,曹鑠想起要去城里的凌云閣看一看。
重建中的長安,比之過去輝煌的時候,簡直是蕭條到了極點。
街道上的房舍和商鋪雖然多半都是新近才建造起來,然而卻沒有幾家商鋪是開著門的。
曹鑠以往的精力也都不在這里,雖然說是要定都長安,可城池沒有建造起來,很多觀望中的百姓也不肯輕易遷移到這里。
最近曹鑠來了,陸續也有一些百姓遷移過來。
他們在長安置辦田產,做好了長久居住的準備。
雖然有一部分百姓遷移到了這里,其中也有一些是以經營為生,可他們還沒有做好經營的準備,即便有一些購置了商鋪,也還沒有開業迎賓。
曹鑠帶著曹恒,在鄧展、祝奧以及一隊衛士的簇擁下,沿街道前行。
陪在曹鑠身邊的,還有郭嘉。
看到路上一派蕭條,曹恒向曹恒問道:“父親為什么不把都城建在壽春?那里經營多年,許多東西都是現成的,根本不用像在長安一樣重新置辦。”
“把都城置在長安,我們以后就能更加順暢的討伐北方異族。”曹鑠說道:“我雖然經營壽春多年,可相對于長安,那里畢竟太小。龐大帝國,可不是小小的壽春能夠支撐起來。”
“重建長安,耗費甚至要多出擴建壽春。”曹恒回道:“其實我一直覺得壽春挺好。”
“是不是不舍得壽春?”曹鑠看向他問道。
“確實是。”曹恒回道:“我從小就生長在壽春,早就習慣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前些日子住在洛陽,怎么都覺著哪里不太對。”
“將來你繼承了我的家業,可就沒機會再住壽春了。”曹鑠說道:“不過在那之前,我倒是可以把壽春分封給你,要你在做太子的同時,也做個淮南王,怎樣?”
“主公,這樣恐怕不合適。”曹恒還沒回話,郭嘉在一旁說道:“太子就是太子,需要留在皇城,怎么可能再去做個淮南王?”
郭嘉提出反對意見,曹鑠哈哈一笑:“要不是奉孝提醒,我還真是沒有想到。”
他隨后對曹恒說道:“看來淮南王你是做不成了。”
“雖然我做不成,可兄弟們卻有可以做的。”曹恒回道:“如果父親真的想要我有機會經常去壽春,倒是可以讓曹毅去做淮南王。”
曹恒舉薦曹毅做淮南王,曹鑠點了點頭。
他對曹恒說道:“你先帶兩個人去凌云閣,告訴管事,要他置辦一桌酒菜,我們中午就在凌云閣飲宴。”
答應了一聲,曹恒帶著兩名衛士先往凌云閣方向去了。
等他走遠,郭嘉對曹鑠說道:“主公把長公子支開,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說?”
“還是奉孝懂我。”曹鑠說道:“恒兒舉薦毅兒去做淮南王,奉孝認為怎樣?”
“主公膝下公子相處融洽,長公子居然會舉薦二公子去做淮南王,實在是難得。”郭嘉說道:“主公經營淮南多年,那里可是強盛的很。要是長公子信不過二公子,絕對不會舉薦他去。”
“其實有時候我真的是很羨慕他們。”曹鑠嘆了一聲說道:“兄弟之間沒有爭斗,也不會為了權勢而斗個你死我活。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可我的兒子們卻讓我看到了兄弟和睦,不為權勢爭斗的一面。”
“爭不爭斗,其實多半不是看公子們怎樣去做。”郭嘉說道:“要緊的還是在主公。”
“奉孝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曹鑠沖著郭嘉微微一笑:“難不成我在這件事中做的不錯?”
“何止是不錯。”郭嘉說道:“主公在長公子他們還年幼的時候,已經定下了將來繼承的人選。長公子天資聰慧,自幼就文武兼修。如今不僅可以征伐天下,也能夠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無論征戰還是治世,長公子都可以勝任。而其他公子,則只是修習一樣。年少時確實是比長公子過的逍遙,可等到成人,缺陷也就體現了出來。即便有哪位公子不滿長公子的地位,也是沒能耐取代。明確是繼承人,兄弟之間怎么可能再有爭斗?”
“奉孝說的是沒錯,可我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曹鑠輕輕嘆了一聲:“為了他們兄弟不再經歷我所經歷的,我要承擔的是絕對不能讓曹恒有半點兇險。可他身為長子,卻偏偏需要去戰場上歷練,需要積累戰功,讓他的兄弟們,也讓全天下認同。”
曹鑠等人緩轡前行,曹恒則帶著兩名衛士快速趕往凌云閣。
要是在壽春,曹恒絕對不會在大街上策馬飛馳,那里的街道熙熙攘攘都是人。
而長安的街道則是空蕩蕩的,好半天也見不到幾個行人。
策馬在街道上飛奔,雖然街道上沒幾個人,跟在曹恒身后的衛士卻還是喊著:“快馬來了,都閃開!”
沒過一會,他們來到了凌云閣門外。
仨人下了馬背,曹恒帶著兩名衛士走進大門,向迎上來的兩個壯漢吩咐:“把馬匹給我們拴到后院,喂些上好的草料。另外再準備一些拴馬的地方,魏王不多會也要來到。”
曹恒是大魏長公子,兩個壯漢當然認得他。
又聽說魏王要來,倆人當即答應了,牽著他們的馬匹往后院走去。
管事正在里面張羅著一些事情,聽說曹恒來了,趕緊迎了上來。
見到曹恒,管事躬身一禮:“見過長公子。”
“管事在忙什么?”曹恒微微一笑,向他問道。
“稍后會有一些羯族女人和長公子運回的財寶要賣。”管事說道:“長安城里的富人多半會來,長公子來的可是真巧。恰好可以看看凌云閣是怎樣把這些都給賣出去。”
“不只是我來這里,稍后父親也會過來。”曹恒說道:“父親要我和管事說一聲,準備一間包房,我們中午就在這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