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長安蕭條的很,可主公來了以后,從各地來到這里的商賈也是不少。”郭嘉說道:“商賈家的子嗣多半沒都是憑著錢多為所欲為,聽聲音,此人應該年歲不大。我覺著今天的拍賣應該很有看頭。”
“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曹鑠又向郭嘉問了一句。
“還不清楚,不過凌云閣應該知道。”郭嘉回道。
“把管事請來。”曹鑠吩咐鄧展:“就說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他。”
鄧展起身離去,請管事去了。
拍賣場上,有人說要把那六個羯族美人全都買回去,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六千吊錢買六個美人回去,很多人都認為出價的那個人瘋了。
“原來是張公子。”主持拍賣的美人向臺下問道:“還有沒有人肯出更高的價錢?”
“哪還有什么人肯出更高的價錢。”要買下那六個美人的年輕人說道:“我今天過來,帶的錢財可不少。凌云閣的場子,我今天全都給包下來了。后面拍賣的那些東西,我也一個不落的全給拍下來。我們河東張家,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我也知道河東張家財大氣粗。”主持拍賣的美人還沒語,臺下就有另一個聲音說道:“可公子這么說話,未免讓人聽著不爽快。這豈不是挑明了說我們長安沒人?一千五百吊錢一位,六個美人我全要了!”
有人和那位說話張狂的張公子杠了起來,坐在包房里的曹鑠向身旁眾人微微一笑:“今天的拍賣,我看凌云閣是要賺到盆滿缽滿了。”
“居然有人想和我杠上。”那位張公子說道:“兩千一位,我全給帶走。還有,后面幾組都是價錢翻倍,都給我安排好了帶走。”
“哈哈!”抬價的那個人并沒有接著出價,而是說道:“我也就只是嘗試著出個價,沒想到長公子居然怒了。既然你想要,留給你也就是了,我不和你爭。”
“爭?”張公子笑著說道:“閣下不妨再出一次價,要是足夠高,我不會再爭也就是了。”
“罷了,罷了,長安也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那人說道:“就算整個長安城都被長公子打了臉,和我又有什么關系。都讓給公子好了。”
包房里,聽著倆人對話的曹鑠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那位河東來的張公子為了買美人耗費了不少錢財,除非他真的家大業大,否則后面的拍賣對于他來說,可是舉步維艱。”
曹恒等人紛紛點頭,對曹鑠的說法都是十分認同。
沒過一會,凌云閣管事來了。
到了曹鑠身旁,管事躬身問道:“主公有什么吩咐?”
“剛才那位張姓公子是做什么的?”曹鑠向他問了一句:“是世家子弟,還是商賈人家?”
“不知主公聽沒聽說過張世平?”管事雖然沒有回答,話里卻透露出了那位張姓公子的底細。
“張世平?”曹鑠問道:“就是早年販賣發家的那位?”
“正是。”管事說道:“我們凌云閣以往買馬,也是有一些從他手中購置。”
“我記得張世平不是中山大商,怎么跑到河東去了?”曹鑠又問管事。
“主公有所不知。”管事回道:“張世平早年曾全力資助劉備,后來發覺難以成事,才轉而與我們凌云閣合作。主公一統天下以后,為了更多的與凌云閣接觸,所以才舉家遷到離壽春更近的河東。”
“原來如此。”曹鑠又問:“說要包下場子的,難道就是張世平之子?”
“張世平的兒子可不會那么張狂。”管事回道:“說話的是他的侄子張成。此人從小就不學無術,這次來到長安不過是給我送封書信,恰好趕上拍賣,沒想到居然如此張狂。”
“張狂才好。”曹鑠笑著說道:“他要是不張狂,今天的拍賣又怎么能把價錢給抬上去?”
“主公說的是。”管事躬身應了。
曹鑠隨后又問:“剛才和他抬價的那人,聽著年歲也不是很大,可城府卻要深了不少,不知是誰家子弟?”
“衛弘家的嫡孫。”管事說道:“曹公當年啟稟,衛弘可是給了不少資助,他們家與凌云閣和望月樓,始終關系不差。”
“論起財力,是張家更強,還是衛家更強?”曹鑠又問。
“回稟主公。”早些年,張世平的家業比衛弘更盛,可惜他資助劉備,投出去的那些錢如同打了水漂,而衛家卻在與凌云閣的往來中得到了不少好處,論起財力,當然是衛家更強一些。”
“既然衛家更強,為什么他們沒有繼續和張家杠下去?”曹鑠又問了一句。
管事回道:“衛家嫡孫衛玉向來老成持重,他剛才那么說應該只是殺殺張成的銳氣,沒想到張成居然還真的想要和他杠上。對方雖然怒了而且也沒什么本事,卻也是商賈人家出身,當然知道在什么時候收手。衛玉應該是不想被自己挖的坑給埋了,所以才沒有和張成扛下去。”
“此人倒是個人才。”曹鑠說道:“等到拍賣結束,把他請到我的書房,就說我有事和他商議。”
“主公能請他一敘,對于衛家來說,可是從沒有過的榮耀。”管事回道:“衛玉必定會欣然前往。”
“我也是聽說過衛弘,只不過無緣一見。”曹鑠說道:“能和他的孫子談一談,也是了卻了不少遺憾。”
“你先去吧。”他朝管事擺了擺手:“晚些時候帶著衛玉去書房見我。”
“我先告退。”管事躬身一禮,退了下去。
“父親要見衛玉,難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要安排他去做?”曹恒不是很明白為什么曹鑠會邀請以為商賈家的子嗣前去書房相見,忍不住問了一句。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