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泱問起具體的打算,讓衛玉感覺到應該是可以和衛家達成一致。
“我的打算很簡單。”衛玉回道:“從衛家借一筆錢到望月樓,一年為期,滿了一年,我會連同本錢和紅利一并還了。”
“多少紅利?”衛泱追問:“需要多少錢財?”
“一成紅利,總共需要銅錢十萬吊。”衛玉向衛泱問道:“這么點小錢,衛家應該不至于拿不出。”
“十萬吊銅錢……”衛泱皺起眉頭:“可不是個小數目……”
“我還以為衛家如今比張家強了不少,這會看來,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衛玉撇了撇嘴:“算了,衛家這邊的好事我就不想了。”
“什么意思?”衛玉語間有奚落衛家的意思,讓衛泱聽著有些不爽。
“拍賣會上,張平禍害掉的錢財就不止十萬吊。”衛玉說道:“張家有這么多錢給他禍害,我們衛家卻連正經營生需要這么些也是沒有,豈不是讓人想起來就覺著齒冷?”
“你也不要用語來激我。”衛泱說道:“你要的這些我是做不了主,不過卻可以寫封書信給父親,請他定奪。”
衛泱口中的父親,當然是指衛家家主衛弘。
作為衛家家主的衛弘,雖然對衛玉這個孫子不是特別親近,至少沒像衛懿和衛寧那樣處處與他使絆子。
“五叔肯寫信給祖父,當然最好。”衛玉說道:“倘若衛家真的借款給望月樓,我必定會把這件事稟報給主公,至少讓他知道衛家確實是幫忙。”
“能把這件事稟報給魏王,當然再好不過。”衛泱回道:“我回去就辦這件事。”
衛泱隨后又提醒衛玉:“你雖然做了望月樓的總管事,你父親和三叔他們那邊……”
“不理會他們。”衛玉說道:“以后我是望月樓的人,難不成他們還敢來到望月樓對我不利?”
“那倒是不會。”衛泱說道:“不過無論怎樣,你都得當心些才是。你父親還好,我和其他叔伯從中勸說幾回,他早晚會明白過來。可你三叔那邊……”
衛泱臉上露出一抹落寞:“魏王把你選進望月樓,對你來說無疑是件好事,以后好生為魏王做事,衛家會以你為榮。可你也應該知道,爬的越高,就越有更多的人希望你摔下來。”
“衛家以不以我為榮并不重要,那些人希不希望我摔下來也不重要。”衛玉回道:“真正重要的是,主公既然看得上我,給了我如此絕佳的機會,我要是不把事情辦的穩妥,讓望月樓成為可以與凌云閣抗衡的所在,也是對不住主公。”
“你能明白這些就好。”衛泱說道:“你所能依靠的只有魏王,一旦望月樓你待不住,只怕衛家也沒了你的容身之地。”
“五叔說的這些我都明白。”衛玉回道:“既然我已經上來了,就不會允許自己再摔下去。”
“我當然相信你的能耐。”衛泱說道:“該說的都說了,你要我幫忙辦的,我也都明白了。我先回去,看看你父親和三叔怎么說。”
衛玉躬身一禮:“我送五叔。!”
衛泱到望月樓的時候,衛懿和衛寧已經在凌云閣坐下。
凌云閣和衛家一直有著生意上的往來,倆人造訪,凌云閣管事當然不可能不見。
坐在倆人對面,管事親手為他們斟上了茶水:“兩位來這里見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緊的事說?”
“不知管事有沒有聽說,我們衛家的衛玉如今做了望月樓總管事?”衛寧問了一句。
抬眼看了看他,管事微微一笑:“兩位來到這里,莫非是為了向我炫耀?”
“不敢!”從他的語氣里聽不不太好的意思,倆人連忙回道。
衛寧接著對管事說道:“我們只是覺著事情過于突兀,衛玉在衛家并沒有什么顯山露水的表現,怎么突然間就成了望月樓的總管事……”
“魏王選定的人,你們來問我做什么?”管事說道:“要是有什么不解,直接問魏王豈不是更好?”
倆人被管事一句話給嗆了個跟頭。
衛懿很是尷尬的說道:“管事有所不知,衛玉正是犬子……”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管事說道:“這個世上,但凡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什么能夠瞞得住。”
“管事說的是。”來見管事,沒說幾句話,倆人就碰了一鼻子灰,臉上不免都有些尷尬。
衛寧對管事說道:“我倆來這里絕對沒有炫耀的意思,還請管事不要誤會。”
“既然不是炫耀,兩位來這里提起衛玉,究竟是為了什么?”管事的目光在他倆臉上掃了一圈。
衛懿說道:“犬子有多少能耐我是知道,要他胡鬧或許可以,倘若要他掌管望月樓,我怕他是擔待不起……”
“能不能擔待的起,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管事說道:“選定他的是魏王,難道你倆還敢懷疑魏王不成?”
“正是因為魏王選定,所以我們才會擔心。”衛懿回道:“萬一他惹出什么紕漏牽連到了衛家,我們衛家可是承受不起……”
“惹出再多的紕漏,與你們衛家也沒關系。”管事嘴角牽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魏王辦事,只要不是罪大惡極,一般不會牽連到家人。你們衛家要是能與衛玉走的遠些,不要有太多的生意往來,我想是不會有所牽連的。”
“擔心的就是這個。”衛寧苦著臉,對管事說道:“衛家也是經營為生,望月樓一旦獨立出去,父親又怎么可能舍棄與他們之間的往來?我倆來這里其實也是想要拜托管事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