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書房,曹恒對曹鑠說道“孩兒去而復返,并非存心耽擱父親歇息,只是有件事情覺著應該先給處置了,對以后征討異族有著不少好處。”
“不要在這里說。”曹鑠站了起來“處置了不少事情,這會頭疼的厲害。你陪我在后園走一走,有什么話,路上說就好。”
曹恒答應了一聲,隨后提醒曹鑠“天色不早,父親可不要走動的太久。”
“我也沒打算走動太久,只是在后園漫步片刻就好。”曹鑠走向門口,曹恒跟在了他的身后。
父子倆走出書房,曹鑠在前,曹恒跟在他的側后,而鄧展和祝奧則隨同在后面。
回頭看了一眼鄧展和祝奧,曹鑠說道“天色不早,這里也用不著你倆,先回去歇著好了。我身邊有恒兒陪同就好。”
鄧展和祝奧躬身一禮,告退離去。
他倆離開,還帶走了所有的衛士。
小路上只余下曹鑠和曹恒父子倆人。
曹鑠向曹恒問道“你去而復返,究竟是有什么話和我說?”
“是二弟的事情。”曹恒說道“二弟與我只差一歲,如今他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紀……”
看向曹恒,曹鑠詫異的問道“你說的要緊事就是這個?”
“正是。”曹恒回道“也許父親認為并不是那么重要,可我卻覺著,二弟的婚事對于討伐異族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你倒是給我說說,他的婚事怎么和討伐異族就有了關系?”曹鑠示意他說下去。
“父親不久以后將要登基。”曹恒說道“登基以后,就是我和馬將軍各自率領一支人馬討伐匈奴和羌人。我這邊倒是還好說,馬將軍那里,難道父親不打算給其中某位將軍一些好處?”
曹鑠當即明白了曹恒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對曹恒說道“你的意思我是明白了,想要通過毅兒的婚事,與其中某位將軍聯姻。這樣一來,西涼那邊也就更加穩妥。”
“我正是這個意思。”曹恒對曹鑠說道“而且我還想到和與哪位將軍聯姻。”
“哪位?”曹鑠問道。
“關云長,關將軍。”曹恒說道“聽聞關將軍有一女兒關鳳,人品端正相貌俊秀,關將軍對她也是十分疼愛。要是父親肯答應這樁婚事,孩兒愿一力促成。”
“關云長與張翼德是結義兄弟,倆人感情很是深厚。”曹鑠說道“無論發生什么事情,只要其中一人做了決斷,另一人絕對不會與他站在一處……”
捏著下巴,曹鑠點頭“你說的沒錯,這件事我覺著也是穩妥的很。毅兒如今也是成年,應當可以談婚論嫁。至于關將軍那里,你去確實要比別人去更加合適。”
“多謝父親成全。”得到曹鑠允準,曹恒當即躬身行了個大禮。
“剛才我在書房說的那些話,其實并不是只針對你的兄弟們。”曹鑠岔開了話題,對曹恒說道“身為大魏長公子,你早晚會繼承我的家業,無論是作為兄長還是作為大魏皇帝,你對兄弟們都得懷有包容之心。不過包容歸包容,卻絕對不能讓他們手中握有兵權。你也是領軍上過沙場,并不是以往生活在后宅全然不懂世事,我說的這些,你應該會有所領悟。”
“父親說的我都明白。”曹恒回道“兄弟們富貴榮華,我是必定全力保全。至于兵權,除非出征,也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掌握。”
“有些話我是不該和你說,以后也不會再與你說。”曹鑠說道“你自己能夠領悟,才是最重要的。”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曹恒躬身應了。
抬頭看著黢黑的天空,曹鑠說道“今晚濃云密布,說不準會有一場大雨。天色也是太晚,你不用在這里陪著我,回去歇著吧。”
“父親要去哪里,我先送父親過去。”曹恒回道“夜路難走,雖然是在皇宮后院,孩兒總是不太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曹鑠笑著說道“我帶兵打仗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皇宮后院的夜路,難不成我也走不得了?”
“并不是說父親走不得。”曹恒回道“只是前些日子皇宮里發生的那些事情,讓我如今想想還心有余悸。無論如何,還請父親允準孩兒相送。”
“既然你堅持,那就送我去你甄家母親住處好了。”曹鑠說道“明天一早,你別忘記去關將軍家中,向他提起毅兒和關將軍家中小姐的婚事。”
曹毅是甄宓生養,曹鑠打算去見甄宓,也是因為曹毅的婚事無論如何得和她說上一聲。
送曹鑠到了甄宓住處門外,曹恒才告退離去。
等到曹恒走了,曹鑠走進小院。
長安皇宮里的怪事消失以后,曹鑠令人去把家眷都給護送到了這里。
甄宓來到長安的日子,總共也不過只有兩天。
家眷來到長安,依著曹鑠以往的做法,他總是會在前幾天都去袁芳那里。
沒有想到曹鑠會突然來了,已經睡下的甄宓匆忙穿起衣衫迎了出來。
來到曹鑠面前,衣衫和云鬢都很凌亂的她欠身一禮“不知夫君駕臨,妾身衣衫不整,還望恕罪。”
“衣衫不整又有什么。”曹鑠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對甄宓說道“你不穿衣衫的模樣我也是見過了無數次,此時已是深夜,穿戴的太齊整了,脫起來也是麻煩。”
早就是老夫老妻,甄宓也沒了早年的羞澀。
她向曹鑠露出甜美一笑“夫君說話還是沒個正經,身為魏王,怎么也得有些王者的威儀。”
“在外面我當然是要有王者威儀。”曹鑠撇了撇嘴說道“可眼下是在家里,我還有必要做那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不說其他,只看我后宅那么多兒女,也知道我和你們這些夫人沒少坦誠相見。”
“夫君是越說越不像個樣子。”甄宓笑著回道“夫妻房中的事情,哪有拿到外面來說的……”
“不在外面說,那就到房間里面說。”曹鑠摟住甄宓的腰,與她一同走向房門“先把正經事給辦了,晚些時候我還有另一件正經事要和你說。”
甄宓當然知道他說的正經事是什么,向跟在身后迎出來的貼身侍女吩咐“去打些水,伺候魏王洗漱。”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