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還在懷疑曹恒是不是真的大魏太子。
驛丞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魏王這兩天就在泰山行封禪大禮,過不多久就會有旨意下來,宣稱大魏朝建立。此時出現太子,有什么奇怪?”
“還是驛丞知道的多。”小吏趕緊答應了。
“給我好好伺候著。”驛丞說道:“要是他只帶了別人過來也就算了,剛才我是看到匈奴大單于呼廚泉在他身后。能讓匈奴人的大單于畢恭畢敬的,整個大魏還有幾人?”
聽說匈奴人的大單于剛才也在,小吏頓時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好在他只是表現出了無知,并沒有做出特別出格的事情,應該還不至于招來殺生之禍。
大魏長公子向來風評很好,坊間傳聞,魏王登基將會冊立長公子為太子。
來到這里的太子真的是長公子,他的項上人頭至少是不會丟的。
“不要再給我找麻煩。”驛丞瞪了小吏一眼:“先不管真假,連夜派人前去泰山稟報上去,萬一真的是太子駕臨,我們怠慢了,可是大罪!”
“我這就找人過去?!毙±糈s忙答應了。
當天晚上,驛站就有一匹快馬往泰山方向奔去。
驛丞和給曹恒等人打開大門的小吏幾乎整夜沒睡。
三四個時辰以后,天已經亮了,曹恒等人的房間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應該還沒有離開。
前往泰山的人帶回了消息,魏王已經祭天宣告大魏朝建立,也冊封了長公子為太子。
更重要的是,太子為了迎擊匈奴,正帶著一隊人往雁門山方向趕路。
得知這一消息,驛丞和小吏都嚇的不輕。
倆人瞬間認準了頭天晚上來到這里的正是大魏太子。
尤其是小吏,想到頭天晚上的無禮,兩條腿都在劇烈的哆嗦著。
太子來到這里,他居然敢懷疑真假,要是曹恒和他較了真,就算他有一百條命,也是不夠殺的。
“太子起了沒有?”驛丞也是心底后怕,想小吏問了一句。
“還沒動靜。”小吏回道:“應該是都沒起……”
“既是趕往雁門關,怎么可能到現在也還沒起?”驛丞說道:“去看看他們的馬匹還在不在?!?
小吏答應了,趕緊跑去看曹恒等人的馬匹是不是還在。
不過片刻,他慌慌張張的來到驛丞面前:“馬匹全都不在,應該是已經走了……”
驛丞松了口氣,對小吏說道:“你的這條性命是保全了下來……”
小吏咽了口唾沫:“接下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驛丞說道:“什么也不辦,以后再遇見這種事情,先給安頓好了,再派人去打探消息就是?!?
被驛丞訓斥了一通,小吏低著頭不敢吭聲。
他怯怯的向驛丞問道:“要不要派人去下一個驛站,要他們知道,太子正往雁門關方向去?”
“有誰告訴過我們?”驛丞沒好氣的說道:“自家的事情都還沒弄清楚,就琢磨著別人,我看你還真是閑的不輕?!?
驛丞像是要發(fā)火,小吏低著頭再不敢多語半句。
曹恒帶著隊伍趕往雁門關,第二天一早,曹鑠也領著眾人踏上返回長安的道路。
和袁芳一并坐在馬車里,他掀開車簾往外望了一眼:“離泰山已經很遠,還是能看到群山疊嶂?!?
“夫君昨天才祭天,也不歇一歇就走。”袁芳問道:“回到長安是不是還有很多要緊的事情?”
“當然有很多要緊的事情?!辈荑p說道:“太子已經冊封,可天下百官還沒有訂下官位,西涼羌人也在給我們不斷的找麻煩,我總得把他們都解決了才行。”
“當初以為大魏立朝,天下也已穩(wěn)固,夫君就可以清閑一些?!痹驾p輕嘆了一聲說道:“可沒想到,有了大魏朝,夫君卻好像比以往更加忙了?!?
“好在恒兒他們也長大了。”曹鑠說道:“至少可以為我分擔一些。昨天晚上恒兒帶人到了路上的驛站,驛站里的人居然不相信他是太子,還特意派了個人過來打探?!?
“夫君的詔書還沒有下達下去,不知道他是太子也是正常?!痹颊f道:“我就擔心恒兒過于年輕,夫君給他如此多的榮耀,怕他擔待不起……”
“他是我的兒子,就沒什么是擔待不起的?!辈荑p回道:“當年我領軍四處征戰(zhàn)的時候,年紀比他現在還小一些。也沒見有誰擔心過我。”
“夫君的能耐,他要是能學到一半,我也不至于擔心?!痹驾p聲說道:“我別的倒是不怎么擔心,最擔心的就是他如此年少就做了太子,只怕長久拿去把持不住權勢的誘惑?!?
“權勢是個好東西?!辈荑p說道:“生殺予奪唯我獨尊。作為太子,他確實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要是連這都把持不住,又有什么資格繼承大魏?戰(zhàn)場對他的磨礪還很淺薄,真正對他磨礪最深的,其實還是太子這個身份。我給了他無上的權勢和榮耀,他得自己學會怎么去用才好?!?
袁芳回道:“夫君的意思我都明白。”
把她摟進懷里,曹鑠說道:“我一統(tǒng)了天下,建立了大魏朝,可大魏朝的建立只是開始。我們認為的天下,在這個世上只是很小的一角?!?
“夫君怎么知道天下之外還有那么大的地方?”袁芳說道:“大漢朝的使臣好像最遠也就只到了大秦……”
袁芳口中的大秦,并不是秦始皇建立的大秦,而是遠在西方的羅馬。
大漢與羅馬之間的商業(yè)往來,已經有了數百年之久。
羅馬人很喜歡大漢的絲綢和陶瓷制品,而大漢的人則更喜歡羅馬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