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皇兄來到關(guān)外,原本是想為大魏建功立業(yè)。”曹毅說道:“沒想到,建功立業(yè)不成,連兵馬都沒能保住。“
曹恒哈哈一笑,起身走到曹毅身旁。
只有兄弟倆人在,曹毅和曹恒自幼關(guān)系也是不一般,所以他此時是當(dāng)著面在向曹恒發(fā)牢騷。
關(guān)系親近的親兄弟,曹恒打當(dāng)然不會因為曹毅對此事不服而感到不滿。
走到曹毅身后,曹恒扶住他的肩膀,對他說道:“我也知道你心中懊惱,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可是其他將軍所部兵馬是動也不能動一下,除了調(diào)用你的人馬,我還有什么辦法?”
“皇兄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明白。”曹毅回道:“可也不至于一下給我的人全都分撥了出去,這么一來,云中一戰(zhàn)與我根本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曹恒說道:“你手下不過兩千人馬,相對于其他將軍,這么點人根本不夠看。而且你自幼體弱多病,根本不適宜在馬背上領(lǐng)軍廝殺。即便你的人沒有被調(diào)撥出去,我也不會讓你上陣殺敵。兩千將士跟著你,無非是守衛(wèi)中軍。有我坐鎮(zhèn),中軍絕對不會丟失,匈奴人也是根本沒有機(jī)會靠近。把你的人馬調(diào)給呼廚泉,以后立下了功勞當(dāng)然也有你一份。”
“呼廚泉領(lǐng)兵廝殺,我從哪里來的功勞?”曹毅錯愕不解的向曹恒問道。
“二弟胸襟坦蕩,以大局為重。”曹恒對曹毅說道:“僅此一條,就足夠父皇對你刮目相看。”
曹毅一愣,回過頭錯愕的看著站在他身后扶著他雙肩的曹恒:“還有這么一說?”
“父皇最希望你們做到的是什么?”曹恒突然向曹毅問了一句。
曹毅回道:“父皇當(dāng)然希望我們能輔佐皇兄,成就大魏不世基業(yè)。”
“話都是這么說,可輔佐我最需要的是什么?”曹恒問道:“是你們可以運籌帷幄,還是你們可以沙場征伐取敵軍上將首級?”
“應(yīng)該都有。”曹毅回道:“只可惜,我自幼沒有習(xí)練武藝……”
“其實你真的弄錯了。”曹恒嘆了一聲,對曹毅說道:“父皇最想看到的,是你們每個人都有大局觀,都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就像把兵馬借給呼廚泉,二弟可就是顧全大局,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家的利益。如此做派,父親又怎么可能不心中歡喜?”
曹毅微微皺起眉頭,他好像明白了曹恒的意思,可想到一場功勞眼睜睜的跑了,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爽快。
見他臉上的表情還是帶著不爽快,曹恒接著說道:“稍后我會給父皇寫一封書信,把這些事情詳細(xì)給說了。二弟要是不信,等著父皇的回復(fù)就是。”
“我和皇兄從小一處長大,皇兄也是不可能坑害我。”曹毅說道:“我信皇兄。”
“信我就對了。”曹恒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色不早,你先去把兵馬交割給呼廚泉,其他不用多想,只管等著父親的回復(fù)就是。”
“皇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曹毅站了起來,向曹恒躬身一禮:“我這就去交割兵馬。”
親自送曹毅出了帳篷,曹恒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zhuǎn)身返回。
回到帳篷里,他并沒有立刻睡下,而是取出筆墨,給曹鑠寫起了書信,把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要稟報的事情太多,曹恒正寫著書信,帳外的衛(wèi)士稟報:“啟稟太子,姜將軍與陸將軍求見。”
姜維和陸遜此時求見,一定是有軍務(wù)要和他商議,曹恒吩咐:“請兩位將軍進(jìn)帳說話。”
帳外傳來衛(wèi)士的聲音:“兩位將軍,太子有請!”
衛(wèi)士的話落音以后,姜維和陸遜走了進(jìn)來。
倆人向曹恒躬身一禮:“見過太子。”
“又不是外人,不用每次見我都行此大禮。”曹恒對倆人說道:“你來這個時候來見我,一定是有緊要的事情,先坐下再說。”
“太子,剛才斥候送回消息,說是劉猛領(lǐng)著匈奴人開出了云中城。”姜維說道:“他們應(yīng)該是向選擇一處平坦的地方,與我軍決戰(zhàn)。”
“決戰(zhàn)?”曹恒搖頭:“我覺得他們并不是想與我軍決戰(zhàn)。”
曹恒不認(rèn)為劉猛想要決戰(zhàn),姜維和陸遜一臉錯愕的彼此看了一眼。
陸遜向曹恒問道:“敢問太子,為什么會有這樣一說?”
“你來尋思一下,決戰(zhàn)對我軍有利還是對匈奴人有利?”曹恒向姜維和陸遜問了一句。
姜維回道:“說起有利,對我們和匈奴人來說都是有著好處,而且匈奴人兵馬比我們多出一倍有余,看起來勝算更大一些。”
“大魏當(dāng)年沒有殺器的時候,僅僅只是看兵馬,確實會覺著他們比我們的勝算更大。”曹恒說道:“可你們也要知道,這次出征,我們帶來的軍械之中,有著敵軍根本無法抗衡的殺器。只要大炮還在,匈奴人即便再多,在我們的面前也是沒有任何勝算。匈奴人沒有直面過大炮,逃到河套的羯人卻會把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過的一切告知他們。要知道,這個世上最恨我們大魏將士的,就是差點被滅族的羯人。匈奴人與我們開戰(zhàn),羯人當(dāng)然會是知無不,無不盡。”
不等姜維和陸遜說話,曹恒接著對他們說道:“劉猛從羯人那里得到這些消息,也會對我們的大炮有所忌憚。不過他了解的只是曾經(jīng)使用的老式大炮,并不熟悉如今我軍使用的新式炮。他帶著匈奴人離開云中城,確實如同你倆想的一樣要在開闊的地方與我軍對峙。但他絕對不會是為了決戰(zhàn),而是想要把我軍給拖垮。我認(rèn)為兩軍一旦遭遇,劉猛必定會下令,把匈奴人分成幾撥,利用他們快速的特性,從各個方向向我軍發(fā)起襲擾。等到我軍疲憊不堪,他才會一鼓作氣,把我軍給徹底擊潰。”
“劉猛居然有著這樣的盤算。”姜維冷笑:“他要是真這么打算,我覺著匈奴人這次已是敗了多半。”
“伯約說的沒錯,匈奴人有著這樣的盤算,確實是敗了多半。”曹恒說道:“不過在開闊地作戰(zhàn),我軍也是會有一定的風(fēng)險,尤其是炮兵,行動速度本來就很緩慢,還要冒著被敵軍突襲的風(fēng)險開炮,必須給他們多配屬護(hù)衛(wèi)才是。”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