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話只管說就是。”姜維去而復返,曹恒知道,他這會過來,一定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商量。
衛士向姜維傳達曹恒答應相見的消息去了,曹毅向曹恒問了一句:“姜伯約先前已經離去,這會怎么又回來了?”
“他一定是來向我討要好處的。”曹恒微微一笑,對曹毅說道:“我給他出了個難題,他當然不可能不向我提出一些條件。我已料到他有什么判斷,不過是請他過來印證一下罷了。”
“皇兄認為姜伯約去而復返是有什么意圖?”曹毅追問了一句。
“地雷、大炮不必可少。”曹恒說道:“他甚至希望我能放過往來于云中與右谷蠡王所部之間的敵人斥候。”
“放過匈奴人的斥候?”曹毅錯愕的說道:“倘若是這樣,皇兄攻城豈不是要被他節制?”
“節制倒不至于,只不過是攻打的不太爽快罷了。”曹恒嘴角露出一抹不怎么在意的笑容,對曹毅說道:“我給他們的時間不多,命令下達的也是十分倉促。姜伯約等人面對的也不是一支小股匈奴,而是數萬匈奴精銳。他能不把匈奴人當成真正的對手,反倒和我計較起攻城的進度,也算是用了心思。”
“心思都耗費在皇兄身上,倘若此事被他得逞,以后皇兄下令,豈不是毫無威望可?”曹毅微微皺起眉頭,對曹恒說道:“皇兄,我覺著這件事絕對不能任由姜伯約胡來。他要地雷或者大炮都可以給,唯獨不能的答應他,允許匈奴斥候在我軍眼皮底下往來縱橫……”
“我當然明白這些,所以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匈奴斥候。”曹恒回道:“至于城里的匈奴能不能得到城外送去的消息,那要看匈奴斥候的本事,而不是在于我們會不會故意放他們進城。”
從曹恒所說的話里,曹毅并沒有聽出對姜維的不滿,心里不免有些疑惑:“皇兄既是看出了姜伯約的打算,還這么縱容他,難不成是要成全他?”
“自從我軍來到云中,戰局其實已經明朗。”曹恒回道:“我軍攻打云中城,匈奴左右谷蠡王前來馳援,只要把援兵擊破,這一戰匈奴人則是敗了。我給姜伯約等人下了這道命令,與其說是要他們獨力決斷戰事走向,還不如說是給他們的一場歷練,讓他們能夠明白,從今往后在我身邊,還是得多一些主意才好。姜伯約去而復返,看似打算向我提出條件,其實也是他們明白了我的意圖。敢于相處這樣的主意,恰恰說明了他懂得我的心意,以后再不會像先前那樣任何事情都依賴我做出決斷。”
曹毅微微皺著眉頭。
他好像聽明白了曹恒說的這些,卻又不是太明白其中的深意。
要是照著曹恒說的那樣,攻打云中城擊破匈奴,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場必勝的游戲。
至于派出姜維等人攔截右谷蠡王,也不過是這場游戲中附帶著想要達到的目的而已……
滿心疑惑,曹毅沒有吭聲,衛士引領著姜維來到他和曹恒身旁。
到了倆人身旁,姜維躬身一禮:“見過太子,見過二皇子。”
曹恒望著云中城沒有應聲,曹毅向姜維問了一句:“伯約將軍去而復返,是不是有什么要緊的事給忘記了?”
“二皇子說的沒錯,我正是有要緊的事情給忘記了。”姜維毫不避諱的回道:“我來求見太子,其實是想請太子允準,擺剩下的地雷調撥給我。另外再給我十門山炮,有了這些,我們才有十成的把握擊破匈奴右谷蠡王。”
“沒有這些,你們應該也有十成的把握擊破右谷蠡王。”曹恒轉過身面朝姜維,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伯約來見我,討要地雷和山炮還在其次,最想讓我答應的,應該是放任匈奴斥候在云中城與右谷蠡王所部之間順暢往來。”
心思被曹恒給戳穿,姜維低著頭回道:“倘若太子能夠允準,當然是再好不過……”
“任由匈奴人的斥候在兩者之間往來穿行,我確實是沒辦法做到。”曹恒說道:“我會令人竭盡全力攔截他們的斥候,至于會不會有落網之魚,我確實沒辦法給伯約保證。這次軍令雖然下的突然,只因我相信伯約與伯、張紹必定可以想出既能擊破右谷蠡王,又能讓城內匈奴得道他們不可能再有援兵的法子。”
“軍令確實得到的倉促。”姜維回道:“不過太子要求我們做的,我們一定竭盡全力達成。只是太子再施以援手,此次擊破右谷蠡王則會更加得心應手。”
“可我要的就是你們并不能得心應手。”曹恒嘿嘿一笑,對姜維說道:“你們都是智將,向來擅長運籌帷幄。既是智將,擊破匈奴人的法子當然會有。我要是從中施以援手,豈不是不相信你們的本事?”
從曹恒所說的話和他臉上的笑容,姜維看出他絕對不可能在放任匈奴斥候往來這件事上給予方便,于是說道:“既然太子信得過我們,還請分撥地雷與山炮,我們必定會達成太子意愿。”
“來人。”曹恒也不多說,向一旁喊了一聲。
有名衛士上前,躬身等待他下達命令。
看向那名衛士,曹恒說道:“你去傳我軍令,把軍中剩余的地雷全都分撥給姜將軍,另外再分派十門山炮給他。”
衛士告退,傳達命令去了。
再次看向姜維,曹恒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問了一句:“伯約向我討要的這些,我是一樣不少全都答應了,不知擊破匈奴右谷蠡王,究竟需要多少日子?”
(本章完)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