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個時辰以后,成樂城門洞開,左谷蠡王率領匈奴勇士開出城池。
匈奴人還沒完全開出城,在距成樂不遠的一處山窩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凌統得到了消息。
一名魏軍斥候面朝凌統站著。
聽完斥候的稟報,凌統向他問道:“左谷蠡王領了多少人馬出城?”
“回稟將軍。”斥候回道:“他把匈奴人都領了出去,只余下少部分人馬守城,守衛成樂的匈奴人絕對不會超過五千。”
凌統擺了下手,示意斥候退下:“繼續探查,務必把匈奴人的動向徹底摸清。”
斥候領命離去,凌統讓人把副將請到面前。
副將來到,向凌統行了個大禮問道:“聽說將軍找我?”
“左谷蠡王出城了。”凌統向副將問道:“他留下守城的匈奴人足有五千,和我們的人數想差也是不多。我們沒有大炮,不可能把城墻轟塌,唯一的辦法就是憑著將士們的血肉之軀沖殺。你認為我們應該怎樣,才能從匈奴人的手中把成樂奪過來?”
副將回道:“五千匈奴人,對于飛熊營將士來說根本不能算個事。這一戰也不是單憑人數就可以判斷出誰勝誰負。不過強行攻城,我軍損耗一定極大。我認為要是攻城的話,應該讓將士們趁著夜晚先把城門給拿下來。奪取了城門,飛熊營殺進城里,匈奴人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罷了。”
凌統點頭,向副將吩咐:“我領三百將士去奪城門,你率領其余將士在城外等候。等到我們拿下城門,你再領軍沖殺進去。”
凌統要親自領兵奪取城門,副將連忙說道:“將軍是飛熊營主將,將士們可都看著將軍。我覺著還是我領人奪取城門,將軍率領將士們殺進城最穩妥……”
“我心意已決,不要再和我爭論。”凌統說道:“你只管領著將士們在城外等候就是,一旦城門打開,即刻帶人沖進城去。”
“將軍要不要多等一天?”凌統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副將當然不敢再和他爭論,向他問了一句。
“為什么要多等一天?”凌統有些不解的反問了一句。
“左谷蠡王才走,我軍就發起攻城,萬一他再殺回來……”副將提出了他的擔心。
凌統說道:“這樣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此時才是上午,我們攻城必定是在夜間。不說左谷蠡王會不會得到消息,即便他得到了消息,等到掉轉回來,我們也已經把城池拿到了手中。以飛熊營將士的能耐,我還不信不能在數個時辰之內擊破五千匈奴人。”
副將回道:“飛熊營將士雖然向來強悍,可城里畢竟有五千匈奴。匈奴人也不是都用稻草扎的,我們還是得謹慎一些才好。”
“你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凌統點頭:“太子要的是我們奪下成樂,并沒有強令什么時候把城池拿下。等上一天確實要穩妥一些。”
“我這就告知將士們,要他們早做準備,明天追隨將軍攻城。”偏將躬身告退:“我先去安排諸事。”
“去吧。”凌統點了點頭。
偏將離開后,他站了起來,招呼了兩名飛熊營將士,往一側的山坡走去。
山坡并不是很高,沒用多久他就登上了山頂。
站在山頂可以望見遠處的成樂。
左谷蠡王已經率領匈奴大軍離開成樂城,開赴白渠方向。
從山頂望過去,凌統依稀能看到正往遠處進發的匈奴大軍。
曹恒曾交代過他,左谷蠡王一旦出兵,就要他從背后把成樂給拿下,讓匈奴人到了白渠遭到阻截以后無處可回。
沒了成樂,又不能撤往河套,擺在左谷蠡王面前的也就只剩下向呼廚泉投降一條道路。
不過副將提醒的也是沒錯。
左谷蠡王離開不久,假如這個時候奪取成樂,消息一旦傳到匈奴人的耳中,即便城池到了手中,在還沒做好防御準備的情況下,守住城池也有難度,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匈奴大軍走的稍微遠些,城里的匈奴人也沒什么防備的時候突然發難。
到那時,奪取城池以后,匈奴人再返回攻打成樂,他與飛熊營也做好的死守的準備。
憑著飛熊營將士的精銳和堅固的城防,左谷蠡王想要把城池奪回去,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
出城的匈奴人越走越遠,凌統很清楚,再等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就將率領飛熊營將士奪下成樂,魏軍出關討伐劉猛的戰爭,算是正式進入了進攻階段。
左谷蠡王領著匈奴大軍離開成樂,凌統還在等待著進攻時機的到來,白渠北岸,呼廚泉和文鴦并騎眺望著南岸。
“聽說左谷蠡王率領匈奴大軍正往這邊趕來,大單于有什么打算?”文鴦問了一句。
呼廚泉回道:“大魏皇帝與太子對我不薄,而去卑卻時刻想著要把我給滅掉,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他得逞。等到左谷蠡王來了,我愿為先鋒,將軍只需在背后策應就好。”
文鴦原本就沒打算率領大魏將士作為主攻,呼廚泉說他愿為先鋒,文鴦回道:“大單于為先鋒也好,恰好可以讓匈奴人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單于。太子令我前來協助單于,這一戰我們可是要把匈奴左谷蠡王所部徹底剿滅才算成事。”
“文將軍說的不錯。”呼廚泉回道:“將軍放心好了,我絕不會讓太子失望,也絕不會再給去卑多留哪怕半個勇士回去。”
討伐去卑,呼廚泉與大魏利益一致,文鴦倒不擔心他會在背后搞出什么動作。
望著白渠南岸,文鴦點了點頭說道:“太子相信大單于,我也沒道理不信。等到擊破左谷蠡王,而后我們來前往云中,破了劉猛與右谷蠡王,大單于應該就有足夠與去卑抗衡的兵馬,討伐去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多謝文將軍吉。”呼廚泉向文鴦拱了拱手說道:“我絕對不會讓太子失望也就是了。”_x